第4章（2/2）

剑身闪过一道漆黑的光芒。

剑气撕裂空气，清晰地留下一道痕迹。

眼前的鬼怪彻底化作虚无。

但鬼怪消散后留下的黑气没有消失。

空气中的鬼气失去了凭依，本能地向在场最强的存在涌去。

除了苏沐，还能是谁？

大量恶鬼之力涌入苏沐体内，汇入他的右手。

“这是……”

普通人可能搞不懂这现象。

但作为剑圣系统的宿主，苏沐立刻明白了。

“这也算是鬼神之力？不对，它算不上鬼神，顶多是个小鬼……”

他把剑收回鞘中，抬起明显沉重了几分的右手，喃喃自语。

苏沐那阵子没日没夜地练，打了几十场实战，硬是把剑圣养成系统怼到了lv.2。

系统解锁了第二套剑法——鬼剑术。

可练着练着，苏沐眉头就拧起来了。

这玩意儿跟普通剑法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里头有些招式，正常人类根本没法练，甚至都不能叫剑法。

除了三段斩那种正经剑招，鬼剑术里还夹着鬼斩、波动剑这种玩意的玩意——跟鬼神有关，跟血气有关，跟波动也沾边。

鬼神之力，他现在碰都碰不到。

血气跟波动，咬咬牙还能琢磨出点门道。

鬼神之力？那是玄学。

说到底，这破剑圣养成系统就是个残次品。

能往他脑子里塞剑术知识，但别的功能全废了。

更别指望系统能给他搭把手。

所以鬼剑术里最关键的鬼神之力，他死活都抓不住。

苏沐原本都想放弃了——光练鬼剑术里的剑招部分，应该也够用。

可他没想到，转机会砸到脸上。

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日常世界，居然真有鬼。

而且还让他撞见一个能看见鬼的姑娘——见子。

“要是多宰几个刚才那种鬼，把鬼气淬炼透，说不定能在没有鬼神的情况下，强行搞出类似鬼神之力的东西。”

苏沐脑子里这个念头闪过。

他立刻把目光甩向见子。

这会儿他眼里的见子，已经不是什么路边的陌生姑娘了。

那是一把钥匙——能捅开鬼神之力大门的那种。

要不是怕把人吓跑，他当场就想抓着对方，让她乖乖当自己的捉鬼工具。

实际上，苏沐心里已经定了。

管她愿不愿意，这人他放不了。

必须让她变成自己的捉鬼工具人一号。

雨夜，公交站。

雨丝稀稀拉拉地往地上砸。

见子半靠着长椅边，手指来回拨弄手机挂坠，眼珠子时不时往苏沐那边瞟。

空气闷了好久，她终于憋不住了。

“你……你是驱魔师吗？”

那鬼被他一剑劈成两半的画面，见子到现在都不敢信。

按常理说，鬼魂不是没有实体吗？刀剑怎么可能砍得动没有形体的东西？

这家伙要不是超能力者，那肯定就是专门干这行的。

“不，不是。”

苏沐摇头。

雨声刚歇，苏沐就让四谷见子先回家去了。

那姑娘羞得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对那双能看见鬼怪的眼睛确实感兴趣，也想借她的能力找些厉害的家伙来斩。

可再怎么着，他也不打算把人逼到那个份上。

在苏沐这儿，做什么事都得两厢情愿，大家都能捞着好处才行。

“你，你是那种阴阳师吗？”

“也不算。”

见子一脸懵，苏沐干脆把话挑明了：“说白了，我就是个碰巧路过的普通剑士。”

“普通剑士？”

见子心里直犯嘀咕——搁现在这年头，拿剑士当营生，这本身就够不普通的了。

她是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叫苏沐的男人，八成是个怪人。

为了自己日子能过得安生点，最好离这种危险的家伙远一些。

可刚才那场恐怖场面，加上苏沐确实出手救了她，让她怎么也拉不下脸来跟他划清界限。

毕竟，要是再有那种可怕的玩意儿冲她扑过来，能对付它们的，可就只有苏沐这根救命稻草了。

想保住跟苏沐这条线，也想从刚才的惊吓里缓口气，见子赶忙换了个话头：“你明明看不见那东西，怎么还能干掉它？”

“看不见的东西，就不能砍了？”

苏沐拿反问怼了回去。

“这……”

见子卡壳了。

她还想接着问苏沐到底是什么来路，可话到嘴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刚才一直绷着神经，她压根没注意到——那鬼东西朝她扑过来那会儿，她下半身因为吓得魂都没了，已经彻底失守了。

这会儿松下来，她才猛地察觉，裙子底下早就湿透了，比被雨淋过的外套还厉害。

没、没被发现吧……

见子一慌，下意识瞄了苏沐一眼，右手死死攥住裙角。

她不动还好，苏沐那观察力简直变态——他能靠见子瞳孔里的反光找到鬼怪的位置，自然也能从她这些下意识的动作里，把她的窘状猜个八九不离十。

“要不要去旁边那家服装店，换条内衣？”

苏沐很客气地给了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