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狂风在耳边疯狂尖啸。

自由落体加速太快，缇娜的脑袋开始刺痛发胀，眼前发花，恶心想吐，身体就像要被撕裂。

但她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表情。

相反的，她露出了释然的笑。

作为IP排名第九十八的诅咒之子，以她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在下坠中途强行变换方向，甚至直接冲进旁边的大楼里。

可她根本没有那个念头。

任由自己加速下坠，冲向死亡。

理由很简单。

缇娜选择了死。

她太清楚，自己是兰德博士造出来的东西，根本反抗不了博士。

而博士听命于圣天子，这个安排注定了她必须和苏沐为敌。

她不想杀苏沐，又无法违抗命令。

唯一的出路，就是用死来挣脱这一切，终结这被操纵的命运。

“对不起，苏先生……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做个普通的女孩子……那样的话，就能真正和你相遇了吧……”

缇娜轻声呢喃着像梦一样的话，缓缓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就在那一瞬间——

轰！

大楼顶端，猛然炸开一道刺耳的轰鸣。

一道红芒，像闪电般破空而至。

苏沐的身体笔直下坠，速度快得像一颗陨石。

他朝着即将摔到地面的缇娜猛冲过去。

缇娜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怎样一副画面——苏沐浑身上下的血管全都暴起，皮肤表面渗出一层血雾，整个人就像一头彻底放弃理智的野兽，只为了换取最狂暴的力量增幅。

她怎么都没想到，苏沐会玩到这种程度。

大脑当场一片空白。

另一边，苏沐把血气之力瞬间压到极限后，整个人几乎被血色吞没。

他每吸一口气，肺叶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之前他催动血气，好歹还是主动放血。

现在完全反过来了——体内的血液像开了闸一样，完全不听使唤地往外涌。

死亡，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准备把他的生命彻底抽干。

但就算这样，苏沐也压根没当回事。

全身血液流失？不管。

他直接用一种超越了物理极限的速度，冲到即将落地的缇娜身边。

一把抱住这个心甘情愿等死的女孩。

同时调整重心，把所有力量都压到双腿上。

然后。

“轰隆——”

整个东京城区都被这声巨响震得发颤。

烟尘腾起，把两人的身影彻底吞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灰雾才慢慢散开。

缇娜被苏沐护在怀里，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苏沐就不一样了。

他把血气之力几乎榨干，身体虚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甚至得单膝跪地才撑得住不趴下。

“你……你为什么要……”

缇娜看着他，表情里全是困惑。

此刻的苏沐虚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断气，嘴角还在往外咳血。

“上一次，你不是说我是正义的英雄么。”

苏沐的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血顺着下巴滴落，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这回，我就当一回真的正义英雄，救个无辜的小姑娘吧。”

缇娜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能活着。

苏先生，求你杀了我，给我最后一击。”

“为什么你不能活？”

“我身上有兰德博士的全部技术结晶。

被别的国家活捉，后果太严重了。”

“那你就背叛他不就行了。”

苏沐的语气很淡。

缇娜愣住了。

“背叛……？可要是背叛博士，他一定会派人来杀我。

到头来还是一个死。”

“那就把那个什么兰德博士，还有他派来的人，全杀了。”

苏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连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一百个，我杀一百个。”

缇娜的瞳孔颤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正义的英雄做到这个份上，有什么问题吗？”

缇娜整个人僵住了。

泪水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憋出细碎的哭声。

她大概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把脸往苏沐胸口埋，可温热的眼泪还是洇透了他的衣料。

“我真的好开心，苏先生。”

缇娜挤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活着就是为了战斗，输了就该死。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输了，却觉得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因为你以前活得太拧巴了。”

苏沐揽住她的肩，“从今天起，试试正常人的日子吧。”

“正常人的日子？”

缇娜的表情变得很复杂，“那你会对我负责吗？”

“负责？”

“你打赢了我，就得负责。”

“……行。”

苏沐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