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什么……”

我堂长正还没反应过来，苏沐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剑身上带着血迹的锋芒刚刚挥出，我堂长正的所有退路就全被封死。

他只能瞪着眼睛看那道致命攻势朝自己袭来。

轰隆一声，我堂长正整个人被苏沐砸飞出去，身体撞塌了天童府邸的墙壁，摔在地上直接昏死。

至此，所有民警全部倒地。

苏沐再没有任何阻碍，一路走到天童府邸深处，站到了东京地区权力顶点的那个人面前——天童家的家主，天童菊之丞。

“剑鬼苏沐，你是来取我性命的？”

苍老的声音在苏沐踏入和风宅邸内厅的那一刻缓缓响起。

苏沐看过去。

眼前是个接近一米八的大块头，穿着正统和服，腰板挺得笔直。

虽然须发已经全白，但那股锐气丝毫没减。

“没错。”

面对东京地区真正的掌权者，苏沐的态度没有半分收敛，目光坦然地对上对方。

“你冲那些诅咒之子来的？”

天童菊之丞盯着苏沐，“杀了我之后，你觉得她们的处境就能好起来？”

“不然呢？户籍剥夺法不就是你搞出来的？”

“操控官员、修改法律的人确实是我。

但真正让这一切成真的，是这社会本身。”

天童菊之丞身上散发出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只是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愿。

是他们要发泄对原肠生物的仇恨。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站出来颁布同样的法律。”

“呵，你以为这些道理我会不懂？”

苏沐完全没被天童菊之丞的话影响。

“圣天子想用温和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想靠修改法律给诅咒之子争取更好的权利。

但事实证明那条路走不通。

既然这样，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改变世界，给那些孩子更好的未来。”

“你的方式就是杀人？”

“对。

温和的路走不通，就用剑来开道。

从今天起，我会一直杀下去——从你天童菊之丞开始，一个接一个，直到所有威胁诅咒之子生活的人全部消失。”

“你疯了。

你这做法跟蛭子影胤有什么两样？”

“我可从没说过我跟蛭子影胤不一样。

暴力改变世界这个理念，我一开始就认同。

他失败，不过是他不够强而已。”

天童菊之丞沉默了。

他看向苏沐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

他终于明白了——苏沐这个男人骨子里究竟疯到了什么程度。

虽然披着人皮，但那家伙骨子里半点人性都没剩下，整个就是一团疯火，迟早要把所有东西都烧个精光。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在你冒头那刻直接把你剁了。”

“这话原样还你。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在起点就砍了你，天童菊之丞。”

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杀意卷成风暴，把空气都搅得拧巴了。

“蹭——”

苏沐和天童菊之丞同时拔了武器。

巧了，天童菊之丞用的也是剑。

这老头的剑术造诣高得吓人，给苏沐的压迫感，比外面躺地上的我堂长正强出一大截。

可再强，天童菊之丞终究是凡人。

苏沐没多废话，只摆好拔剑的架势。

对面天童菊之丞则把重心压到最低，眯缝着眼，脸上一副恶狼样。

这是天童式拔刀术的起手。

天童一族自古以来就藏得深，暗地里传了不少武艺路子。

天童菊之丞作为族长，当年可是被传成鬼神一样的人物。

如今就算老了，身上那股子压迫力照样让人不敢小瞧。

只是短暂对峙，苏沐就断定，这人能轻松放倒壬生朝霞和蛭子小比奈那种级别的起始者。

可就算这样，苏沐也没动真格。

血气没开，波动没放，无极剑圣和暗裔剑魔的力量全压在鞘里。

面对天童菊之丞，他打定主意只拼剑术。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地道的剑士，苏沐。”

天童菊之丞声音沉沉的，“要不是赶上这么个乱世，咱俩犯不着生死相搏。

该是以同道身份切磋，一起往剑道的更深处探探才对。”

“你想多了。

你算不上真正的剑士。”

苏沐摇头。

他对同类向来敏感。

上辈子遇到黑铁一辉，一眼就认出那是和自己一样为剑而活的家伙。

这世界他交手过不少人，虽然没碰上同样的剑士，但也承认缇娜和壬生朝霞那种起始者，是和他一样在追求极限的。

可天童菊之丞？差得远了。

那人的剑上没有任何值得他认可的东西。

剑身上蒙着太多算计、怨气、戾气，连一点剑士该有的光彩都看不见。

对方就是个精于算计的老政客，不是纯粹的剑士。

“……”

天童菊之丞听到苏沐那番话，脸上头一回现出点变化。

可也就那么一瞬，他又压下去了，继续跟苏沐对峙。

两个人越走越近，眼看就要手上见真章。

就在这时候，天童菊之丞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想都没想就扣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