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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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对刀藤绮凛的这场对决，彻底结束。

胜负分明。

可观众席上的人，全是懵的。

因为苏沐最后一击的动作实在太快，普通人根本什么都没看清，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星导馆学园的学生们，压根不认可这场胜利。

甚至有人怀疑苏沐作弊。

但现场也有少数实力够硬的人，他们眼力还行，看到了最后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可哪怕看到了，也只是极其模糊的残影。

苏沐展现出来的实力强得离谱，在场几乎没人能看清那惊天一击的全貌。

唯一看清的，只有站在他对面的刀藤绮凛。

少女清清楚楚看见了那一剑。

苏沐的招式，几乎把她对剑术的所有理解碾成了碎渣。

等她回过神来，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脱力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把肺里的滞气全挤出去。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胸前那枚校徽，被刚才冲击波里狂乱的剑气撕成了碎片。

这意味着，她已经没资格再打下去。

“到此为止了，刀藤同学。”

苏沐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解开了环绕周身的血气，状态轻松得跟没事人一样，连呼吸都没乱过一拍。

因为随着苏沐对血气之力掌控越来越深，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爆发就喘成狗了。

虽然还做不到长时间维持血爆状态，但比起最初，持续时间翻了好几倍。

刀藤绮凛看见他这副毫不费力的模样，只能苦笑一声。

可说来也怪，她心里反倒生出一丝轻松。

要知道，遇上苏沐之前，她在剑道的顶层转了太久——不仅没碰上过能并肩的对手，甚至没人能追得上她。

这种孤身一人往前走的日子，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站到某个无人能及的终点？

她的剑术，也卡在某个门槛前，怎么也迈不过去。

实力到了一定程度后，半点进展都没有。

偏偏现实逼着她必须展示自己的力量。

她要一直瞄准最强，一直往前冲，绝不能停下来喘口气。

这过程里，刀藤绮凛心里渐渐生出一个疑问：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才配叫真正强大？

自己真的在进步？还是说，她一直在追逐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东西？

那些没来由的幻觉，那些自己逼自己撑下去的压力，一层层堆在心头，几乎要压垮她。

然后苏沐出现了。

展现了几乎碾压她的实力。

换作旁人，被这样碾压，怕是已经心灰意冷，甚至怀疑自己走的路到底对不对。

但刀藤绮凛没有。

因为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剑术产生过绝对的自信——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建立了无敌信念的剑士。

这恰恰让她的剑术始终没法触及真正的顶峰，始终卡在离顶尖只差一步的瓶颈上。

但也正因为如此，被苏沐击败后，她受到的冲击远没有别人那么大。

她的剑心没有被击碎，反而让她对变强这件事更加执着。

“我彻底输了。”

刀藤绮凛心服口服地认输。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向苏沐。

少女的目光里藏着某种近似朝圣的东西。

她把苏沐当成了一座必须翻越的山，一把磨砺自己的刀。

更准确说——是剑道上的引路人。

“这一战，让我看清了太多东西。”

她语气郑重，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倒像在道场里跪坐多年的修行者，“请允许我，称您一声‘师父’。”

苏沐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仅仅一场胜负，能让刀藤绮凛连称谓都改了。

裁判正要举旗宣布结果。

可没等他说出那句话，一道人影猛地冲上擂台，粗暴地打断了一切。

“放屁！这绝对不可能！这结果我不认！”

是刀藤钢一郎。

他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在他原本的剧本里，刀藤绮凛应该是碾压一切的存在。

少女的剑术是天赐的，是怪物级别的，根本不该输给任何一个同龄人。

可现在，现实把他所有的幻想都砸得稀碎。

“先生，请您冷静——”

“冷静个屁！”

刀藤钢一郎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裁判脸上，“这小子肯定耍诈了！绝对有鬼！”

裁判皱着眉，尽量保持克制：“星导馆学园的比试全程监控，公平公正，不可能存在作弊行为。”

可刀藤钢一郎根本听不进去。

他像个在菜市场撒泼的主妇，嗓音越拔越高：“假的！全是假的！刀藤绮凛是什么人？那是剑术的妖怪，天生的杀戮机器！怎么可能在正面比剑被人干掉？这种结果我死都不认！”

“够了。”

刀藤绮凛的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刀藤钢一郎头上。

他愣住了。

这个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侄女，刚才那句话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硬气。

刀藤绮凛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说：“我输了，就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