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我盯着这些鸟看了会儿,心里头的疑惑越来越多。
顺便扫了眼周围的山路、地势、方向——得记下来,万一要用呢。
当然,面上不能露半点破绽。
“这些鸟真好看,叫什么?”
妇人一直盯着我,笑得脸上褶子都起来了:“傻丫头,这是咱们颜家庄的灵鸟啊。”
一听这话,我算是明白了。
这些鸟是来盯我的。
原本我还盘算着找机会溜走,现在心里凉了半截。
这些小东西飞得可不慢,就我这腿脚,跑不过它们。
“那为啥是红色的?”
妇人脸上的笑僵了僵,眼神闪了一下,别开视线:“这个……以后再说。
蓉儿要喝茶吗?”
我摇摇头,又趴回车窗。
马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了两三个小时。
我借口解手下车,走到哪儿那些灵鸟就跟到哪儿。
周围全是荒山野岭,压根没地方躲。
申时——大概下午四点——马车停在一座山脚下。
我下了车,伸了伸腰。
抬头一看,通往寺庙的石阶密密麻麻,少说有上千级。
我当时就傻眼了。
拽着裙子往上爬,没到三分之一就瘫在台阶上喘气:“还有多远啊……”
那妇人跟在后头,气都不喘一下。
身后几个丫鬟也是,走在阶梯上跟走平地似的。
我抹了把汗,打量她们几眼。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跑?难。
爬上那座庙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山后头去了。
我累得跟条狗似的,腿肚子直打颤,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找个地方瘫着别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回来这破事闹的,这身子骨完全不对劲。
走几步路就喘,拎个东西手就抖,精神头更别提了,成天跟没睡醒一样,眼皮子老是往下耷拉。
跟着那妇人进了大殿,烧了香拜了佛,完了回到借住的厢房。
胡乱洗了把脸,困劲儿上来挡都挡不住,脑袋刚沾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梦里头月灏站在对面,冲我摆手。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蠢女人,过来啊。”
我伸手想去抓他,一低头才发现手腕脚腕全让铁链子捆得死死的,挣都挣不脱。
想喊救命,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月灏的脸越来越远。
我急得眼眶发酸:月疯子,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一个黑影已经罩了下来。
那人个头很高,壮得跟座山似的,脸看不清,就瞧见一只大手慢悠悠地朝我伸过来。
我浑身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拼命想躲。
可梦这东西哪由得了人。
那只手没碰到我。
我醒了。
说真的,这梦比上回那个还邪性,胸口堵得慌。
掀开被子爬起来,随手套了件衣裳,推门出去。
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了会儿,又站起来往外走。
晚上八点来钟的光景。
天上那轮月亮亮得刺眼,把整座庙都照得跟白天似的。
我晕晕乎乎地走到大殿门口,抬眼瞧见那尊佛像,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双手合十,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让我找到月灏,让我找到尸泪,让我早点回去。
磕了三个头,刚想站起来出去溜达一圈,身后传来脚步声。
住持过来了。
他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那老头儿留着白胡须,眉毛也是白的,看着得有七十往上,身上披着袈裟,周身透着一股佛门中人的味儿。
他盯着我看了两眼,脸色不太好看,开口说:“善哉善哉,施主,你要找的人,找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容易找到。”
我愣了一下,随即稳住心神:“怎么个说法?”
“阿弥陀佛。
施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切早有定数,随缘吧。”
“大师,你就告诉我,那人去哪了,怎么才能找着他?还有那东西的下落。”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
住持说完转身就走。
我杵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月光里头,脑子里嗡嗡的。
真得等到那什么注定的时候才能见到月灏?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这期间金刚尸印文的封印撑不住了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
越想越怕,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咬了咬牙,抬脚就往外冲。
管**注定不注定。
如意站在庙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夫人,请回。”
她身后还站着几个丫鬟,一个个眼神都不对劲。
我停下脚步,扫了一圈:“你们明知道我不是什么少夫人,还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
“少夫人今天也累了吧,回去歇着。”
如意像是没听见我的话,抬脚就要过来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