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另一边是——灭了那意识，凌蓉的身体也会跟着消失。

他握着拳头，一动不动。

那是他爱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颜老夫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把火云剑塞进他手里。

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真喜欢凌蓉，就该让她解脱。”

颜柯浑身一僵。

“她现在算什么？一具行尸走肉，还是尸王的窝？凌蓉从前不是总想着行侠仗义、普度众生吗？现在她连自己的念头都没了，那还是她吗？你忍心看着她被那个罪大恶极的尸王当成容器？”

颜老夫人说完，退了一步。

颜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凌蓉的影子——从前的模样，一颦一笑，一点一滴……

手不知怎么就接过了火云剑。

他低头看了很久。

又抬头看了看凌蓉。

又看了一眼夜辰空。

凌蓉一直盯着他们的动作。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颜柯抬起了火云剑，对准了她。

剑锋逼近的瞬间，夜辰空的剑横劈过来。

“铛”

的一声，火云剑被打飞出去。

夜辰空吼出来：“谁都不准动她！”

颜柯被那股力道震得连连后退，手里的火云剑差点脱手。

他盯着夜辰空和凌蓉，眼神发直。

“她已经不是她了。

现在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上一代尸王的意志。”

“那又怎样？”

夜辰空声音沉下去，“不管她变成什么，谁也别想碰她。

上回我没护住她，这一次，谁动她谁死。”

“夜辰空，想让蓉儿回来，你必须让我杀了她。”

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颜柯说出口不只需要勇气，更像是拿刀子在自己心口上剜。

那种疼，没人懂。

夜辰空眼里，颜柯不过是为了颜家庄的诅咒才要凌蓉的命。

他从几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可谁又知道，颜柯此刻恨的是自己的出身，恨的是自己的命，更恨的是自己的无力。

尸王血脉觉醒前那会儿，他还能感觉到凌蓉心底那点微弱的呼喊——说到底，她是他亲手炼出来的金刚尸，就算现在成了尸王，身上的印文还留着他的血。

那印文已经刻进她骨头里了。

此刻，他依然能捕捉到凌蓉心脏深处传来的求救声。

“颜柯……救我……夜哥哥……救救我……我好难受……它要吃了我……”

“蓉儿，这次我一定救你。”

颜柯重新举起火云剑，朝夜辰空劈过去。

夜辰空也不含糊，硬碰硬地接住这一剑。

两把剑刃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声炸开。

两个人较上了劲，谁也不肯退半步。

“你三番五次伤她，有什么资格说爱她？这回你别想再动她，我宰了你。”

颜柯咬紧牙关。

夜辰空的实力摆在那，他压下去的剑刃已经被一点一点顶回来，快撑不住了。

“没资格又怎样？”

颜柯的声音带着狠劲，“我要让她从尸王手里解脱出来，然后我再跟她走。”

说到最后那句话，他眼里亮了一下。

那是决绝，是温柔，是豁出一切的狠。

可眨眼间，他连人带剑被夜辰空震飞出去好几步。

颜家庄的人站在旁边，没人上去插手。

这两个人的实力，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再说，颜家庄现在盯的是凌蓉。

颜老夫人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子，带着颜家庄的暗卫高手冲上去想抓住凌蓉。

结果呢？凌蓉随手一挥，全给扫飞了。

凌蓉扫了一眼这些人，嘴角勾起，满是不屑。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她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从下往上猛地张开。

一直低垂的头终于抬起来，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吼叫。

“啊——”

刹那间，她的双眼红得发亮，毒人标志性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

原本乌黑的长发瞬间变成刺眼的银白，那银发透着诡异的冷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紧接着，她十指的指甲也变了，漆黑锋利，像一把把短刃。

猩红的眼珠子像两团血火，獠牙白得刺眼，银白长发披散着，指甲漆黑尖锐。

她周身翻涌着黑暗气息，死死盯着颜柯和颜家庄所有人。

那声音也不是单纯的嘶吼，而是两个人嗓子的混合——凌蓉的声线和上一代尸王的音调搅在一起，带着仇恨和不甘，还有嚣张。

“颜柯，你们颜家庄的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拿命来！”

话音刚落，天就变了。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眨眼间乌云压过来，盖住了整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