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何况她还是个尸王。

但夜辰空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凌蓉还不算真正的尸王。

她还缺一样东西。

如果她真成了真正的尸王——就凭她现在的实力，在场这些人，没一个拦得住她。

夜辰空那一声大喝，把凌蓉震住了。

她钉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等她回过神来，直接朝他动了手。

一场架打完，夜辰空不仅五脏六腑受了重创，左边那张原本能看的脸也彻底废了。

血从伤口往外渗，顺着下巴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地砖上。

他目光空洞地盯着自己右手——手里攥着火云剑，剑刃整个捅穿了凌蓉的胸口。

猩红的血不断往外冒，把他的视线染得一片刺眼。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喊：“蓉儿……”

凌蓉低着头，盯着自己胸前那片不断洇开的红，声音不带一点起伏：“连你也要杀我。”

“我……我陪你走，绝不让你一个人。”

夜辰空话音刚落，凌蓉的眼珠猛地变成了血红。

她体内的盘古之力早就撑不住了，此刻彻底失控——指甲暴长，泛着冷光。

她反手握住胸口那把火云剑的剑刃，狠命往里一送。

剑尖从她后背穿了出来。

夜辰空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凌蓉，连左脸传来的剧痛都忘了。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凌蓉已经扑进他颈窝里。

她嘴里那两颗尖牙再也压不住那股嗜血的欲望——夜辰空左脸上的血腥味像钩子一样勾着她，她忍到了极限，终于一口咬了下去。

尖牙刺入皮肉的那一瞬间，夜辰空疼得浑身一绷，但他立刻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想推开她。

可听到她那贪婪又兴奋的吸吮声，他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慢慢放下来，反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他心想：蓉儿，只要你不死，我变成毒人也无所谓。

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对不对？

一刻钟后。

夜辰空冰冷地倒在地上。

凌蓉把贯穿自己身体的那把火云剑拔了出来，猩红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盘古的力量被夜辰空的血压了下去，她的神智终于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再也没了活气的身体。

两行泪无声地滑下脸颊。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夜辰空的**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颜柯出现在她身后，她才动了动。

颜柯死过一次。

他是玉衡星转世，魂魄被天兵天将带走。

等再回到颜家庄，一切都变了样。

他刚踏进庄子，远远就看见凌蓉趴在夜辰空身上，嘴贴在对方脖子上。

那是在吸血。

夜辰空倒在地上，身子已经凉了。

颜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道观里的日子，三个人一起练功、偷吃供果、被师父罚抄经书。

那时候的笑声，现在听起来像刀子。

庄子里的人、他颜家的人，一步步把三人逼到了这一步。

夜辰空死了。

凌蓉成了尸王。

他自己穿着道袍。

三个人，注定站不到一块儿去。

颜柯站在那儿，眼睛盯着凌蓉。

凌蓉没看他。

她低着头，目光一直落在夜辰空身上。

谁也没开口。

安静得像是被冻住了。

凌蓉的眼睛以前很亮，水灵灵的，笑起来弯弯的。

现在没了那层光，只剩下沉甸甸的黑。

她蹲下去。

身上全是伤，衣服上都是血。

手指伸出来，指甲已经缩回去了，不再是那副锋利的样子。

指尖搭上夜辰空的脸。

轻轻摸着。

“夜哥哥，”

她的声音哑了，很低很低，“我们走。”

她把人抱起来。

走了两步。

没回头。

“颜柯。”

她背对着他，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下次见了，就是敌人。

你欠我的，我会让你还。”

说完，抱着夜辰空走远了。

颜柯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

他笑了一下。

很苦。

“这事早就定了。

要是能选，我倒希望躺在那儿的是我。”

“后来呢？”

我问。

这个故事是夜辰空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