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浑身浴血的夜辰空。
他那张右边脸,像极了古潇誉。
不止是脸,连身形都像得要命。
那一刹那,我像是看见了那个我最熟悉的人——古潇誉。
月灏好像是后面才赶到的。
他满脸沉重,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着夜辰空。
夜辰空双眼血红,十指又黑又长,指甲锋利得像刀刃,两颗獠牙露在外面,原本惨白的脸上爬满黑紫色的细血管。
沉默了很长时间,月灏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你干的?”
夜辰空重重喘了口气。
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老道士,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
“我说不是,你信吗?”
月灏微微抬起下巴,朝旁边怒了努嘴:“我信。
可他未必。”
夜辰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颜柯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怒意,手里攥着那把火云剑,指节都快捏白了。
夜辰空冷笑了一声:“……颜柯。”
他把怀里的老道士轻轻放下,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
颜柯一脚就踹过来了。
夜辰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老远,重重砸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颜柯怒气未消,拧着眉头蹲下身,声音里带着沉痛:“师父,对不起。
徒弟现在就给您**。”
杀气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颜柯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夜辰空,一眨不眨。
夜辰空却像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又平静,就那么迎着颜柯的目光。
颜柯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剑刃寒光闪烁,下一秒就像要切开空气。
他眉头猛地一挑,手里的火云剑扬起,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朝夜辰空劈了下去。
夜辰空看着那柄来势汹汹的火云剑,原本无神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他身体两侧的手猛然抬起——十根手指上,修长而锋利的黑色指甲瞬间弹出,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股杀气像刀子一样撞在一块,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火云剑碰上那根硬得像铁的指甲,哐哐直响。
剑刃砍上去,火星子四处飞溅。
那根黑色的指甲顺着剑身往下压,想要趁火云剑扛不住的时候,直接捅进颜柯的身体里。
墓园里飘满了蓝幽幽的鬼火,到处乱窜,还发出刺耳的尖叫。
不管是来挖坟的,还是那帮警察,全被这场面吓傻了。
但这动静没持续多久,很快就恢复原样。
只不过当天来过墓园的人,身上都起了点说不清的变化。
等我们再次赶到的时候,昨晚还阴气冲天的山头,这会儿连半点鬼气都找不到。
“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昨晚明明看见那么多鬼魂往这边涌过来,昨晚还在的。”
我皱着眉头嘀咕。
月灏蹲在地上,手指摸了摸昨晚那个被女鬼吸干阳气男人躺过的地方,眉头拧得更紧了。
“不对,他的魂魄被吞了,这怎么可能……”
我看事情不对劲,凑过去瞅了一眼,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
“什么不可能?”
古潇誉也是一脸愁容:“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为了那本印书?”
我听得有点懵,两手叉腰:“喂,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看这事肯定是林骁干的,直接去找他问清楚不就完了。”
“蠢女人,没凭没据你去干什么?不管跟他有没有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那些被鬼附身的人搞定。”
我撇撇嘴,眨了两下眼:“什么意思?”
月灏抬手又弹了我脑门一下,眼睛扫过整座墓园。
“收到的消息是,墓园上空突然乌云压顶,还闪着蓝光。
这事我们昨晚就发现了。
会出现这种诡异情况,只有一个解释——这里的鬼魂全被人操控了,同时钻进了当时在场所有人的身体里。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它们很可能去找那些心里有怨气的人下手。
那样就更难收拾了。
操控鬼魂的人,十有**是熟悉这片地方的鬼修。”
“那它们附在活人身上,是想吃掉那人的魂魄,还是……”
“说不准。
古潇誉,眼下的工作量太大,赶紧催一葬他们动手吧。”
车堵在桥头,走不动了。
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桥栏外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只手垂在身侧,压根没抓栏杆。
她站在桥墩外侧,脚后跟悬空,就那么摇摇晃晃地立着。
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一个敢上前。
谁往前迈一步,她就歇斯底里地喊一声:“别过来!过来我就跳!我不想活了!”
桥长百米,底下水流急得很,水深少说十来米。
掉下去,活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有人扯着嗓子喊:“妹子,你可别犯糊涂!你还年轻,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了!”
“对啊,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好好说不行吗?非得走这条路?人这一辈子才多少年?”
“你死了,你爸妈怎么办?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多大的不孝!”
“有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哪能动不动就寻死?”
一句接一句的劝,那女人全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