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专场结束(1/2)
槌声落定的瞬间,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泛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惊叹与感慨交织在空气里。
杨勇放下号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雀跃,不过眨眼间,便又恢复了沉静。
他看向电子屏上那幅《溪山行旅图》,千年前的山峦依旧沉默,却仿佛在这一刻与他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前排的老者没有再回头,只是挺直的肩背似乎微微松弛了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拍卖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依旧带着余震:“恭喜567号先生,以两千五百万竞得《溪山行旅图》!”
掌声适时响起,混杂着此起彼伏的低语,将这场惊心动魄的竞价彻底推向尾声。
而杨勇静坐后排,目光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较量,不过是为这幅古画寻得一个应有的归宿。
之后,台上拍卖师迅速调整好状态,拿起下一份拍品资料扬声开口:“接下来,让我们欣赏明代唐寅的《松溪渔隐图》,此作笔墨疏朗,意境清逸,尽显江南山水之秀雅,起拍价四百八十万!”
台下应声响起稀疏的举牌声,竞价节奏不疾不徐,远没有刚才那般剑拔弩张。
几番回合后,这幅《松溪渔隐图》最终以八百六十万的价格落槌成交。
此后的拍品一件接一件地呈上,或水墨山水,或工笔花鸟,或行书立轴,竞价声此起彼伏,槌声接连不断。
整场书画专场就在这样平稳有序的节奏里,朝着尾声缓缓推进。
时间也悄然来到了晚上6:40。
拍卖师拿起最后一份厚重的拍品资料,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中气十足:“诸位,接下来要呈现的,便是本场书画专场的压轴之作——明代仇英的《文姬归汉图》。”
话音刚落,电子屏上缓缓展开画卷,笔墨精工,设色浓艳却不失典雅,图中人物衣袂翩跹,车马辚辚,既见边塞的苍凉,又含归汉的急切,将蔡文姬的复杂心绪勾勒得淋漓尽致。
“仇英的工笔人物,冠绝明代,此作更是其晚年精心之作,流传有序,着录清晰。”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起拍价,五千万!”
“五千万!”几乎在拍卖师话音落地的瞬间,前排便响起一声应价,干脆利落,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举牌的是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指在号牌边缘轻轻敲着,目光紧紧锁在电子屏上的画卷。
“108号先生,五千万!”拍卖师的声音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疲惫一扫而空,“仇英真迹,五千万只是起点!”
不过两秒,后排一位举着29号号牌的中年人抬手加了口价。
“29号先生,五千一百万!”拍卖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前排的金丝眼镜中年人闻声,连眼皮都没抬,举起手中的号码牌,语气平淡:“五千五百万。”
直接跳涨四百万,瞬间压下了场内刚要冒头的窃窃私语。
电子屏上的《文姬归汉图》在灯光下愈发清晰,图中胡笳的纹路、人物鬓边的绒毛都纤毫毕现。
竞价声跟着此起彼伏,价格以百万为单位往上攀升,很快便冲破了七千万的关口。
场内的气氛渐渐焦灼,不少人开始面露犹豫,举牌的间隔也越来越长。
当价格在来到八千五百万时,场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108号金丝眼镜中年人指尖轻叩着号牌,目光落在画卷上,仿佛笃定这压轴之作已是囊中之物。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八千五百万,108号先生出价八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格外清晰。
几位原本跃跃欲试的藏家陆续摇了头,29号中年人更是直接将号牌搁在了膝上,显然已放弃跟进。
就在拍卖师即将开口喊出第一次报价时,前排忽然传来一声沉稳的应价,像一块投入静水的青石,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八千六百万。”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之前与杨勇争夺《溪山行旅图》的那位中山装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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