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逃出生天（2/2）
砰——
另一只刚扑到一半，从侧面中枪，摔在地上。
那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见那套动力装甲——浑身糊满黑褐色的腐肉和血，站在通道口，手里还握着枪。
普雷斯敦的枪口下意识地转向林伟。
“别开枪！”林伟吼道。
他冲上去，10手枪瞄准一只尸鬼的后脑，扣动扳机。
砰——
那只尸鬼倒下。
剩下的几只还在往前涌。
林伟把手枪往腰间一插，反手从背上摘下旋转机枪。
嗡——
六根枪管开始转动。
金属风暴重新开始喷涌。
子弹扫过去，剩下的几只尸鬼全倒在地上。
林伟没停。
他继续扣着扳机，枪口压在那条通道上，把每一只能看见的、还在动的、还在爬的，全部扫干净。
一只。两只。三只。
弹壳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直到通道里再也看不见任何会动的东西。
直到旋转机枪的声音从轰鸣变成空转。
咔咔咔——
五百发，打完了。
林伟松开扳机，枪口垂下来。
通道里突然安静了。
只有应急灯滋滋的电流声，和几个人粗重的喘息。
林伟放下枪口，转过身。
普雷斯敦还端着激光毛瑟枪，枪口对着他，没放下来。
他身后，那两个人也举着枪——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手里握着一把扳手；另一个是老太太，闭着眼睛靠在墙上，嘴里念念有词。
斯特吉。墨菲老妈。
林伟扫了一眼他们身后——地上躺着两个，不动了。
普雷斯敦盯着他。
盯着那套浑身糊满腐肉和血的动力装甲，盯着他手里那挺还在冒烟的旋转机枪。
“……你是谁？”
林伟把旋转机枪挂在背上。
林伟看了一眼他们身后。
地上或躺或坐着几个人——不是尸体，只是瘫在那里，靠着墙，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
“还有多少人？”
普雷斯敦盯着他，没回答。
“我问你还有多少人活着。”林伟又说了一遍。
普雷斯敦终于开口。
“本来二十多个。”他说，声音沙哑，“牙买加平原走了几个，路上又死了几个”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人。
“现在剩这些。十五个。”
林伟扫了一眼——普雷斯敦、司特吉、墨菲老妈、那个受伤的，还有地上那几个动不了的。
“还有两个出去侦察了。”普雷斯敦补充道，“还没回来。”
林伟愣了一下，居然还有这么多，游戏里到自由博物馆时就剩下5个人了。
想到在游戏里他给自己发的通马桶任务，又想到他居然在这个地方驻扎，心里升起一团火来。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打你一顿，但是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几支治疗针和抗辐宁，递过去。
普雷斯敦没动。
司特吉伸手接住。
“谢谢。”
他蹲下来，把针扎进那几个倒地的人胳膊里。有人闷哼一声，有人动了一下，有人还在昏迷。
林伟又摸出止痛药，扔给斯特吉。
“轻伤的止血，打止痛药，重伤的扛起来，马上走。”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那条通道。黑漆漆的，暂时没动静。
“等下在大门外面，留个信息给没回来的人，市区不能待了。”
普雷斯敦站起来，把那支打空的激光毛瑟枪往背上一挂，弯腰扶起地上一个伤员。
“能走的扶着走，不能走的抬着走。”
那十几个人慢慢爬起来。有的自己能走，有的被人架着，还有两个完全动不了的，被两个人抬起来。
司特吉拎着扳手，走到队伍最前面，看了一眼嘎抓。
“你带路？”
嘎抓的“眼睛”弯了一下。
“跟紧我。”
队伍开始往外移动。
林伟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些人从他身边走过——普雷斯敦，斯特吉，墨菲老妈被人架着，那个受伤的捂着胳膊，还有那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经过。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偶尔压低的呻吟。
嘎抓飘到队伍最前面，三只“眼睛”同时亮起，照出前面的路。
“这边，往出口走，这条路清理过了，别停。”
队伍跟着它，消失在通道拐角。
林伟转过身，面对着那条黑漆漆的通道。
他把旋转机枪从背上摘下来，端在手里。
还剩三个弹匣1500发子弹。
够用。
通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来了，这鬼地方啊。
林伟深吸一口气，扣住扳机。
嗡——
子弹扫过去，一波尸鬼倒在通道口。
他没停，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退过一个货架。
退过第二个货架。
退过那堆被砸烂的货箱。
嘎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先生，快到了！”
林伟没回头。他继续开枪，继续往后退。
嗡——嗡——嗡——
第二个弹链打完了。
他单手换弹，继续扫射。
退到门口。
砰——
他一脚踹开门，侧身挤出去。
嘎抓和那十几个人已经出去了。门大开着，冷风灌进来。
林伟转身，一把抓住门边那个巨大的冷藏柜——不锈钢的，两米多高，里面早就空了。
他用力一拉。
冷藏柜翻倒在地，堵在门口。
砰——砰——砰——
门后面传来撞击声。尸鬼在撞门。
冷藏柜晃了一下，没倒。
又撞了一下。
柜子往外滑了几厘米。
林伟看了一眼——挡不住。
他转身，几步跑到超市门口那辆锈透的汽车旁边。
玻璃全碎了，轮子早没了，车身塌了一半，但够重。
林伟弯下腰，抓住车底的横梁。
嘶——
液压系统发力，车底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被他硬生生拽向门口。液压系统嘶嘶作响。
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砰——砰——砰——
尸鬼还在撞。
冷藏柜又滑出几厘米。
林伟把车顶上去。
砰——
最后一撞，车被顶得晃了一下，但没动。
门后面安静了。
林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那扇被冷藏柜和汽车堵死的门，喘着气。
嘎抓飘过来，落在他身侧，三只“眼睛”仔细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糊满的腐肉和血迹。
“先生，你受伤没有了吗？”。
林伟低头看了看自己——动力甲上全是黑褐色的东西，但那些都不是他的。
“没有。”
嘎抓的“眼睛”弯了一下。
“那就好，先生，我们赶紧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