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办法对付麦克森了（2/2）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
“你知道他们的消息吗？”
林伟想了想，应该是圣骑士布兰迪斯那支队伍，那个老头因为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个倒下、而总部迟迟没有救援，心灰意冷，选择独自隐居。游戏里，老冰棍可以选择说服他放下执念、回归兄弟会，也可以选择干脆利落地杀了他，或是放任他继续隐居，了此残生。
思绪在心底快速翻涌，他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我记得几年前，确实有一支兄弟会队伍在这里活动，大概有两三套动力甲，在联邦境内横冲直撞，声势不小。”
“他们现在——”
“如果我不来，你们的下场和他们差不多。”
丹斯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那套T-60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林伟重新靠回墙上，语气随意了些，试图缓和这份沉重的氛围：
“我也不想知道你们的具体任务。听说里昂斯长老已经逝世了，现在你们兄弟会的领导是谁？”
丹斯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像是在念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官方履历，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生硬的崇敬：
“是里昂斯长老的养子——亚瑟·麦克森。他不仅指挥能力出众，还很快展现出了高超的战斗技巧与外交手腕。他击退了超级变种人的大规模攻势，并与‘放逐者’首领卡斯丁缔结和约，重新统一了因里昂斯长老的政策而分裂的兄弟会。
林伟看着他，目光深邃，缓缓问道：
“他对里昂斯长老的态度，是怎样的？”
丹斯沉默了一会儿，那份刻意维持的官方语气渐渐破碎，露出底下更复杂的情绪——有崇敬，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从不说里昂斯长老错了。但他用自己的行动，一步步证明了，他认为正确的路，该怎么走。”
“那你们呢？你们这些追随里昂斯长老的老兵，和那些在废土上受过里昂斯恩惠的新兵们，对他的态度又是怎样的？”林伟追问。
丹斯的沉默变得更长了，林伟能感觉到，那些话在他喉咙里翻来覆去地滚动，挣扎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对新长老麦克森，兄弟们大多是近乎狂热的崇拜。对前长老里昂斯，却是普遍的嫌弃，尤其是新兵们，他们甚至——”
他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勇气，才吐出后面几个字，
“无脑诋毁。”
林伟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惋惜，轻轻吐出三个字：
“可惜了。”
丹斯抬起头，面罩对着林伟，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
“我不认为里昂斯长老是错的。”
林伟没接话。
他靠在墙上，看着丹斯。那套T-60装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肩甲上那枚空心的圣骑士纹章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这是一个追随过里昂斯的老兵，是麦克森最忠诚的圣骑士，也是兄弟会里少数还记得里昂斯长什么样子的人。他从不怀疑里昂斯的正确，也不怀疑麦克森的英明。他把两种不可能兼容的信念压在心里，压了很多年，压成了沉默。
“没事的。”林伟的声音很轻。
“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我在这里一个人想想。”
丹斯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他的面罩对着林伟，像是在凝视着什么，又像是在放空，仿佛灵魂已经飘回了那些追随里昂斯长老征战的日子。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得像是拖着千斤重担，一步步走远，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迷茫。
林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丹斯沉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吞噬。储物间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细小的灰尘在微弱的灯光下缓缓飘落，无声无息。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的裂痕，低声呢喃了一句——“养子”。
丹斯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回响——麦克森与“放逐者”首领卡斯丁缔结和约，“统一”了分裂的兄弟会。
林伟缓缓眯起眼睛，心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那哪里是什么统一，分明是卡斯丁看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子涉世未深、好操控，故意捧着他、哄着他罢了，而麦克森，居然真的傻乎乎地入了套，把豺狼当成了盟友。
心底愈发清明，关于卡斯丁的过往碎片渐渐拼凑完整：
卡斯丁的全名是亨利·卡斯丁，当年曾是里昂斯长老的副指挥官，却带头叛离兄弟会，带走了一大批忠于兄弟会传统使命的老兵，临走时还席卷了大量武器与物资，直接让里昂斯的队伍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危急状态。更可恨的是，叛离之后，他还屡次率领“放逐者”攻击里昂斯的部队，算得上是与里昂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可麦克森呢？他不仅没有清算这份血债，反而与卡斯丁缔结和约，引狼入室。最离谱的是，如今的兄弟会里，若是前“放逐者”诋毁里昂斯，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本就与里昂斯为敌。可那些从废土上找来、曾受过里昂斯净水工程恩惠的新兵蛋子，居然也跟着附和，张口闭口就是“早就受不了里昂斯的愚蠢政策”，这般反常，要说和卡斯丁那帮人没有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林伟指尖微微用力，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思绪愈发清晰：麦克森的统治法理，从头到尾都靠着里昂斯长老的余威支撑，可他却在暗地里一点点否定里昂斯的理念，他现在的威望，全靠从未输过的战绩堆砌。
而那份所谓的“威望”，多半是卡斯丁那帮人刻意捧出来的假象——他们要的，就是让麦克森飘在云端，一旦摔下来，便是粉身碎骨。
只要麦克森输上一次——“不败神话”出现第一道裂痕，他流了血、丢了势——那些从废土上招募来的新兵，就会立刻想起里昂斯长老那还不完的恩情，想起净水工程给他们带来的生机。那些跟随过里昂斯长老的老兵，也会想起自己当年与里昂斯并肩建设净水工程、拯救废土人民的荣耀与自豪。
废土之上，懂得反思的人终究是少数。到那时，他们不会去分辨是非因果，只会把所有的失败与懊悔，一股脑推到麦克森这个“忘恩负义”的养子身上。如今对麦克森有多狂热崇拜，到那时就会有多恨之入骨。
而卡斯丁，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在坐收渔利——借着捧杀麦克森，等着坐享其成。他这是要吃完里昂斯，再接着吃掉他的养子麦克森，妥妥的吃完上家吃下家，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想通这一切，林伟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有办法对付麦克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