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片不一样的废土（2/2）

队长看着那堆卡，又看了看约翰手里的那张，又看向几个人的脸——每个人都神色尴尬，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闹了半天，”他的声音冷下来，咬牙切齿，“你们这群混蛋，把将军给我的好处都吃了回扣了？”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约翰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约翰勒得喘不过气，同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钻石卡。约翰脸色涨红，呼吸困难，连忙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慌乱地塞给队长。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连忙从口袋里摸出藏起来的钻石卡，一个个递了过去，生怕被队长迁怒。

一时间，房间里鸡飞狗跳，士兵们争相上交钻石卡，嘴里不停辩解。

混乱过后，六个士兵每人又交出来一张钻石卡，队长手里攥着七张钻石卡，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张一张码整齐，揣进自己的内衬口袋里，又用力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脸上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然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带路，去和我们的新长官报到。”

一行人下到一楼，林伟正站在车间中央，指挥两个坦克机器人搬运重物。

队长的视线在两个机器人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林伟面前，立正，敬了个军礼。

“将军，英克雷下士伊森·夏普，前来报到！愿意归顺于您，听候您的差遣！”

林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很好，夏普下士。看来你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夏普站得笔直，语气恭敬：“感谢将军手下留情，也感谢将军给予的机会。”

林伟应付了几句之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英克雷来联邦的真正任务是什么？”

夏普没有丝毫犹豫，如实回答

“回将军，明面上，我们的任务是秘密搜寻并回收流失在联邦境内的英克雷尖端装备，”

“实际呢？”

夏普想了想：

“实际的任务有三项。第一，秘密科研——不仅仅是找回装备，还要研究联邦本土生物和植物的特性；第二，宣传攻势——向联邦的废土居民散布英克雷的宣传信息，为后续的管理做准备；第三，暗中渗透——部分士兵会伪装成普通废土居民，只保留军人身份牌，潜伏在各个聚居点，收集情报，拉拢势力。”

他深吸一口气。

总而言之，我们来联邦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重建英克雷做准备。”

林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重建英克雷？那你们不是应该去隔壁的核子乐园吗？”

核子乐园——战前核子可乐公司与军方深度合作的封闭园区。有完整的军工实验室、机器人产线、核反应堆、同位素与生化设施。量子可乐生产线、瓶装厂、发电厂、秘密地下工厂，全都保存完好。封闭性强，系统性强，高价值技术密集。唯一的缺点是面积小，被掠夺者占据了。但英克雷人口本来就少，不需要太大的面积，至于那些掠夺者帮派吗……

夏普摇了摇头：“将军，英克雷不缺科学技术，也不缺建造生产线的能力。”

林伟看着他：

“那你们来联邦干什么？据我所知，联邦除了这些战前科学技术和工业设施，没有什么是你们英克雷需要的。”

夏普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林伟，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将军，您不是联邦本地人吧？”

林伟愣了一下：

“我确实不算本地人，来联邦没多久。怎么了？”

“将军如果想知道我们来联邦的真正目的，可以问一下本地的农民，了解一下联邦的农业生产情况——那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林伟沉默了片刻，转身朝车间另一边喊了一声：“杰克！”

正在帮忙搬运碎石的杰克抬起头，擦了擦汗，小跑过来。

“杰克，你们家的农场平时是怎么种地的？”

杰克擦了擦脸上的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问这个问题。

“四月底种，九月底收。”

“为什么只能这五个月？”

“因为其他月份不行啊。十一月至三月，风是从西南方向来的——那边是发光海。风里裹着辐射尘，地没法种，人也得躲在屋里。得等四月开始转北风，过了净雨节，辐射尘被冲刷干净了，才能下地。”

“水从哪里来？”

”饮用水主要是四月到九月接的雨水，我们都会提前把储水罐洗干净，趁着下雨存够一年的水。”

杰克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要是雨水不够，就只能去钻石城买水，贵得很。我奶奶以前常说，‘趁着现在枫叶掉光，赶紧把储水罐盖上。等风一转西南，发光海那个老巫婆就该往咱家窗户上撒骨灰了’。一些大型聚落会抽取地下水，但必须密封得严严实实，绝对不能打露天井。

“种地直接用河水就行，那几个月的河水虽然也有辐射，不能直接喝，但是浇地还是可以的。将军，您问这些干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随便了解一下。”林伟摆了摆手，心里却泛起了波澜，又追问了一句，“那你们冬天的时候，会下雪吗？”

杰克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词。

“雪……是什么东西？”

林伟心里一震，下意识地追问道：“那你们冬天的天气是什么样的？没有雪，总会下雨吧？”

“冬天哪有雨啊。”杰克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我长这么大，记忆里的冬天从来没下过雨，几乎全是辐射风暴，刮起风来黄沙漫天，还裹着辐射尘，出门一趟都得冒着生命危险。”

林伟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他终于明白了英克雷来到联邦的真正目的——

联邦，是一片被“季节性死亡之风”塑造而成的独特废土。冬季，干燥的西南风裹挟着发光海的辐射尘席卷全境，使得这里即便在最冷的时节也并不至于酷寒，居民无需加厚房屋以抵御严冬，万物蛰伏。过了冬天之后，凉爽湿润的北风带来长达五个月的净雨，一遍遍冲刷着地表，稀释了辐射污染，让生命得以悄然复苏。

更关键的是，春季的净雨不仅滋养了土壤，还在联邦地区形成了核战后的废土上难得一见的、相对洁净的地表水系，以及甚至可以直接饮用的地下水系——严格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废土了。

可以说，要不是学院年年搞事——核战后，联邦各定居点本已尝试组建联合政府（CPG），却被学院派出的合成人血洗了会议现场，屠杀了所有代表；在暗处进行FEV人体实验，将制造出的超级变种人丢弃在联邦各处——这地方会比NCR发家的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