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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鱼饵扔下去,来了条鲨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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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钓上来的大鱼直接掀了桌子,那这份“见面礼”,就是他唯一的谈判筹码。

他必须让对方明白,杀了他,就等于毁掉了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宝库。

利益,只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能在生死之间,挤出一条活路来。

就在他准备拿起玉简,开始复刻丹方时,洞口的隔绝法阵,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波动。

徐长青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猫,猛地转头看向洞口。

一道冰冷而熟悉的气息渗透进来。

是苏挽雪。

她回来了。

身影一闪,苏挽雪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内,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一种混杂着震惊、凝重和……一丝后怕的复杂情绪。

徐长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能让苏挽雪露出这种表情,那她看到的东西,绝对超出了一开始的所有预案。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挽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石桌边,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那冰冷的液体似乎也无法平复她内心的波澜。

“鱼饵……扔下去了。”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也更低沉,“也响了。”

“然后呢?”徐长行追问。

“然后,”苏挽雪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来了一条鲨鱼。”

徐长青的瞳孔微微一缩。

“说具体点。”

“我把东西放在你说的那个风口石缝里,看起来就像是自然生长的。然后,我在远处的山崖上等着。”苏挽雪的语速很快,显然是想将那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尽快复述出来,“押送的人进去后,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矿洞深处传来一声非常沉闷的爆鸣,几乎听不见,但神魂能感觉到。紧接着,一股……一股我从未感受过的气息,从矿洞里扫了出来。”

“什么感觉?”徐长青抓住了重点。

“强大,内敛,而且……充满了戒律的森严感。”苏挽雪努力形容着,“就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审判之剑,仅仅是气息,就让我感觉自己的剑意都在颤栗。那绝不是通脉境,甚至可能已经超越了融元境!”

超越融元境?

化神境!

徐长青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玄霜宗的长老级别,也不过是融元境!

化神境的老怪物,那都是宗门里太上长老级别的存在,轻易不出世的神仙人物!

为了一个破丹药,连这种级别的老古董都惊动了?

这他妈炼的是九转金丹吗?

“人呢?你看到人了?”

“看到了。”苏挽雪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爆鸣之后没多久,一个人从矿洞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执法堂高级执事的服饰,黑底金边,那衣服我认得。是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眼神……像鹰。”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最关键的是,他出来后,根本没去看倒在地上的张铁,也没理会那两个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通脉境护卫。他就像知道什么一样,径直走到了我放草药的那个隘口。”

徐长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蹲下身,非常精准地从石缝里,拿出了那株已经烧了一半的‘凝魂草’。”苏挽雪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他把它放在鼻子圈周围。”

“他看你那边了?”

“对。”苏挽雪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悸,“我当时收敛了全部气息,自信就算是宗主亲至,也不可能发现我。但被他目光扫过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雪地里的一块炭,被看得清清楚楚。不过……他好像并没有确认我的位置,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草药灰烬收了起来。”

这不合理!

徐长青的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真的发现了,以执法堂的行事风格,必然是当场拿下。

可他没有。

这说明,对方要么是没发现,只是在例行警戒;要么……是他发现了,但因为某些原因,他选择不动手!

“他把灰烬收起来后,做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矿洞深处,然后,转身就走了。”

“回宗门?”

“不。”苏挽雪摇了摇头,说出了最让徐长青感到不安的一点,“他没有回主峰,而是朝着北边,更荒凉的后山深处去了。速度极快,目的性非常强,好像是……去汇报什么。”

不回宗门,去更荒凉的地方汇报?

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像一块块巨石压在徐长青心头。

执法堂的高级执事,化神境的恐怖存在,对一场发生在丹鼎堂地盘的“意外”了如指掌,事后不抓人,不审问,反而拿着关键证物,去向一个藏在更深处的人汇报……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了一条可怕的逻辑链。

孙长老是白手套,两个通脉境是小喽啰,这个执法堂执事,也只是一个中间人!

在这条“鲨鱼”的背后,还藏着一条更恐怖的……深海巨兽!

徐长青的脸色变得和苏挽雪一样难看。

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钓鱼,而是在一个平静的湖面上扔了块小石头,结果,水底下睁开了一只克苏鲁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执法堂执事,国字脸,黑底金边的执事服,眼神像鹰……”他低声重复着苏挽雪的描述,脑海中疯狂搜索着自己这几个月来,从那些杂役闲聊八卦中听来的、所有关于宗门高层的信息碎片。

突然,一个名字,一个几乎被所有外门弟子当成禁忌和偶像的传奇名字,从记忆的角落里蹦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挽-雪,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走路的时候,左肩是不是比右肩,微微低了半分?”

苏挽雪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瞳孔剧烈收缩:“没错!你怎么知道?”

徐长青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脸上泛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钓上来的,到底是谁了。

麻烦大了。

这次,是天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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