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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扫地的,也是个门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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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蒲团……好家伙,怨气残留浓度比别的都高,看来是个常年加班、压力山大的倒霉蛋跪的。”

当灰烬之火蔓延到祠堂正中央,那尊供奉着玄霜峰开山祖师的神像之下,祖师牌位正对的那片区域时——

异变突生!

就像滚烫的烙铁烫在雪地上,那缕灰烬之火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冒犯般的“灼痛感”。

一股阴冷、扭曲、充满混乱与堕落意味的气息,正从那片地砖的正下方,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源头,在这里!

徐长青扫地的动作微微一顿,但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依旧是那副认真工作的平静表情。

不是神像,也不是牌位。问题出在地底下!

黄昏时分,功德祠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准时推开。

夕阳的余晖从门外泼洒进来,将一道挺拔而孤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李Xun来了。

他依然是那身硬挺的执法堂弟子服,依然是那张“全世界都欠我一个解释”的冰山脸。

他迈步而入,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场。然后,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到了徐长青。

那个昨天还像个受惊兔子般的杂役弟子,此刻正站在一尊香炉前,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净布,极为专注地擦拭着香炉上繁复的花纹。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奇异的平和与宁静。

李Xun的目光,从徐长青专注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了他腰间那块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乌木牌子上。

“功德祠役”。

那四个字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李Xun那紧锁了一整天的眉头,在这一刻,竟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丝。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谁也未能察觉的、极淡的认可。

很好。

一个在经历了巨大创伤后,没有自怨自艾,没有怨天尤人,反而选择投身于侍奉先祖这种最基础、最枯燥的“守序”行为中,以此来寻求内心平静的弟子……

其嫌疑,大大降低。

徐长青仿佛这才察觉到有人进来,回过头,看到是李Xun,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李师兄,您来了。”

他没有起身行礼,因为陈老交代过,擦拭祭器时,不可分心,不可中断。

这,也是一种规矩。

李Xun“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没有再看徐长青,径直走向自己惯用的那个蒲团,跪下,闭目,身形如松。

他开始了他每日的“净化”功课。

而这一次,徐长青不再是门外的旁观者。

他,就在现场。

入夜,玄月高悬。

功德祠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又被从内部合拢、上栓。

最后一批前来祭拜的弟子早已离去,连陈老也回后院的居所安歇了。

整个功-德祠,此刻只剩下徐长青一个人。

长明灯的灯火在空旷的殿堂里静静燃烧,将一尊尊神像和一排排牌位的影子,在墙壁和地面上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形状。

白天的喧嚣与香火气散去,空气中只剩下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

徐长青站在祖师牌位前,神情肃穆。

他没有点香,也没有跪拜,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融入黑暗的雕塑。

白天的探查结果,在他脑海中已经绘制成了一幅精准的3D结构图。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尖并不触碰地面,而是悬在离地半寸的空中,如同在弹奏一架无形的钢琴。

灰烬道力再次涌出,比白天更加精纯,如同一根根最纤细的探针,刺入青石地砖的缝隙。

很快,他找到了。

就在祖师牌位正前方三尺之地,有一块地砖。

它从表面上看,与其他地砖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颜色、质地还是磨损程度。

但灰烬之火的反馈却告诉他,这块地砖与其他地砖的接缝处,存在着微米级别的、不自然的差异。

就像一张完美无瑕的墙纸上,有一处接缝的胶水涂得稍微厚了那么零点零几毫米。

他从怀里取出一柄用来清理香炉积灰的薄铁片——这是他下午“工作”时顺手“借用”的工具。

他将铁片最薄的边缘,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插入那道微米级的缝隙中,然后以一种极其轻微、极其稳定的力道,向上撬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块重逾百斤的青石板,就这样被他无声地、缓慢地抬起了一角。

徐长青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通往地下的密道,或者一个藏着邪恶祭品的暗格。

然而,石板之下,什么都没有。

没有密室,没有暗格,只有坚实、黝黑的,构筑了玄霜峰山体的基岩。

但是……

徐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借助长明灯昏黄的光线,他看到,在那片黝黑的基岩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如同蛛网般的黑色刻线!

那些刻线比发丝还要纤细,却深深刻入了坚硬的岩石之中,彼此交织、缠绕,组成了一个巨大、繁复、充满了邪异美感的诡异阵法。

阵法的中心,正对着上方的祖师牌位。

无数条刻线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又仿佛从这一点,延伸向无尽的地脉深处。

它们……像是一根根扎根于玄霜峰地脉之中的黑色血管!

而那股让焚天炉都感到恶心和排斥的污秽气息,正是从这些黑色的“血管”中,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污染着这片本该神圣纯净的先祖之地。

徐长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立刻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污点,也不是某个邪教徒的小打小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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