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合作可以，得加钱（2/2）

拒绝？

他竟然拒绝了？

“为……为什么？”徐长青的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小人物最卑微的恐惧和求生欲，“掌门……您给的这些……是想把我喂得肥一点，然后……用得更久一点吗？”

“我不想……不想只做一个药渣……用完了……就扔掉……”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李清源的心上。

这个杂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更清醒。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你想要什么？”李清源问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徐长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了那块冰冷的巨石上。

他缓了很久，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迎着李清源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请求进入……废典阁。”

“废典阁？”

李清源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徐长青或许会狮子大开口索要神兵利器，或许会要求真传弟子的身份地位，甚至可能会要挟他交出玄霜峰的掌控权。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是这样一个匪夷所思、毫无价值的条件。

废典阁，那是玄霜峰的垃圾堆。

里面堆放的，全是历代前辈走火入魔的疯狂呓语、残缺不全的废弃功法、以及被证明是错误道路的修行笔记。

别说内门弟子，就连杂役都嫌那地方晦气，没人愿意靠近。

他要那一堆垃圾做什么？

徐长青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苦涩地解释道：“那些丹药灵石，只会加速我的消耗……我想……我想去那些废典里找找看……”

他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希冀，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我想看看那些失败的前人，是不是……也有人遇到过和我类似的情况……我想找到一种……一种能减轻我血脉消耗的法子，或者……一种不依赖灵气，只锤炼肉身和意志的笨办法……”

“我不想变强，掌门……”他望着李清源，眼神诚恳得像一只无害的兔子，“我只想……活得久一点。”

这个理由，充满了弱者的智慧，卑微、现实，又合情合理。

一个知道自己是消耗品的人，不想着如何提升价值去交换更多利益，而是想着如何降低自己的消耗率，让自己这个“电池”用得更久一点。

这逻辑，简直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地符合了他一贯以来胆小怕事、咸鱼求生的形象。

李清源沉默了。

他看着徐长青，那张因虚弱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那双因渴望活下去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一个整天研究如何从垃圾堆里找保命法门的工具，确实……比一个野心勃勃、修为日进千里的天才，要安全得多，也顺手得多。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通体漆黑、篆刻着古朴云纹的令牌，从他袖中滑出，悬浮在徐长青的面前。

令牌上散发着一丝与他本人如出一辙的九幽寒气。

“此为本座的玄霜令，”李清源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持此令，宗门上下，除禁地外，皆可去得。”

“包括，废典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长青，像是在看一件终于被贴上标签、妥善收藏起来的珍品。

“别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枚散发着森然寒意的玄霜令，静静地悬浮在徐长青的眼前，与天上那轮残月，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