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一剑封喉,一句问心(1/2)
那道光,快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它不是从前方亮起,也不是从侧面袭来,而是诡异地、精准地、仿佛早就预知了黑影的一切轨迹,自下而上,从一处最刁钻、最不可思议的角度,一闪而没。
“噗嗤。”
一声极轻微的、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竹签捅破。
在徐长青的感知里,那道黑影原本流畅如水的扑杀动作,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瞬间凝固成了一座拙劣的雕塑。
前冲的势头还在,可身体的控制权却已然易主。
黑影保持着前扑的姿态,在空中划过一道僵硬的抛物线,最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徐长青面前。
脸朝下,正对着那堆燃烧的篝火,激起一捧呛人的火星与灰尘。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烤饼的焦糊味,瞬间钻入鼻腔。
徐长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脚,不耐烦地将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往旁边踢了踢,免得那流出来的血污了自己刚升起来的火。
这下,他才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在黑袍里的家伙,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而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比见鬼还离谱的惊骇与错愕。
一柄纤细的长剑,从他后颈最脆弱的脊骨缝隙中精准刺入,剑尖则从他的喉结下方,带着一小截染血的声带组织,冷酷地穿透而出。
剑身之上,一丝丝冰蓝色的剑气如同细密的蛛网,瞬间蔓延至他全身的经脉,将他所有的力量死死锁住。
这一剑,狠辣到了极点,也精妙到了极点。
它摧毁了黑袍人所有的反抗能力,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气管与主动脉,让他既无法发声呼救,也无法立刻死去,只能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感受着生命力在每一秒的流逝中,被无情地抽走。
苏挽雪的剑。
都不用回头看,徐长青就知道,那个女人此刻一定还维持着出剑的姿势,如同一尊完美的冰雕,藏身于上方岩壁的阴影里,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
徐长青心里又赞了一句。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根枯柴,扔进篝火里,看着火苗“噼啪”一声窜高了些许,将他平静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他这才低下头,视线落在地上那个不断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漏气声的黑袍人身上。
那双眼睛,已经从最初的贪婪、狂喜,变成了此刻的惊恐、怨毒,以及一种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巨大的困惑。
“黑炎神殿的探子,”徐长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跟隔壁老王唠家常,“连淬体境杂役的陷阱都看不穿,你们的神,没教过你们要带脑子出门吗?”
这话的侮辱性,远比那穿喉的一剑更甚。
黑袍人眼中的怨毒瞬间沸腾,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四肢在地上徒劳地乱蹬,像只被踩住了壳的乌龟,可被剑气封死的身体却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他不理解。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连淬体境都不是的垃圾杂役,能指挥得动玄霜峰的真传弟子?
为什么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埋伏的打手?
这个圈套明明简单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粗糙得漏洞百出,自己怎么就一头栽进来了?
“想说话?”徐长-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屈指一弹。
“咻”的一声,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黑袍人脖颈侧面的某处穴位。
这是他从苏挽雪那儿“借”来的一套金针,本来是用来辅助疗伤的,但在他这个曾经的“人体结构大师”(仅限理论)手里,用途可就广泛多了。
刺入哑穴的银针带来一阵剧痛,却也奇迹般地解开了声带的禁锢。
“你……你们……”
黑袍人终于能发出声音,但那声音却像是两块砂纸在用力摩擦,嘶哑、干涩,充满了痛苦。
他刚想咒骂,却看到徐长-青慢条斯理地又捻起了一根银针,在指尖把玩着,淡淡地说道:“我问,你答。说错一个字,或者让我觉得你在撒谎……”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黑袍人喉咙上那柄还在微微震颤的长剑。
黑袍人瞬间噤声,眼里的怨毒化为了彻骨的恐惧。
“第一个问题,”徐长-青伸出一根手指,“黑炎神殿,在玄霜宗安插了多少人?都是谁?在哪?”
黑袍人瞳孔一缩,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隐瞒。
“嗡……”
还没等他开口,他喉咙上的长剑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剑鸣。
刹那间,一股冰寒刺骨的剑气顺着剑尖猛然爆发,在他喉管里搅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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