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全宗戒严,我只是个受惊的杂役(2/2)
这个哑巴亏,他今天必须得吃下去。但这笔账,黑炎神殿记下了!
“周明轩身为神殿叛逆,罪该万死。他畏罪自毁,本座只是路过清理门户。”神使强行撑起气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给事件定了性,接着冷哼一声,“黑炎神殿自会追查到底,揪出其背后所有同党!届时,希望玄霜宗能好好配合!”
说完,他不再给宗主任何开口的机会,周身黑光一闪,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形一晃便钻了进去,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和一群面面相觑、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的宗门高层。
神使前脚刚走,宗主那张强行维持的威严面孔瞬间就垮了。
“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滔天怒火,“封锁全宗!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周明轩为什么会突然发疯自爆!!”
命令一下,整个玄霜宗彻底变成了一座铁桶。
护山大阵光芒大盛,无数身穿制式铠甲的执法堂弟子如蝗虫过境,开始在各峰之间穿梭盘查。
调查的效率很高,或者说,线索本就清晰。
很快,结果便汇总到了宗主面前:丹堂首席周明轩,为求突破化神境,修炼秘法走火入魔,最终引爆丹田与整个丹堂同归于尽。
至于为何走火入魔?
新的线索很快被挖了出来——就在事发前一天,周明轩曾强行向外门一个名叫徐长青的杂役弟子,索要过一份丹药。
于是,正在人群里尽职尽责扮演“吃瓜群众”的徐长青,很快便被两个面色冷峻的执法堂弟子“请”到了一旁。
“你就是徐长青?”为首的弟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师……师兄,是,我就是。”徐长青把一个底层杂役的惶恐不安演绎得淋漓尽致,他缩着脖子,身体微微发抖,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昨天,丹堂的周明轩师兄,是不是找过你?”
“是……是的。”徐长青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委屈,“周师兄他……他老人家说看上了小人祖传的一份残方,让小人献上去……小人不敢不从,就把那方子给他了。”
“什么残方?”
“就是……就是一份强行提振气血、激发潜力的土方子,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以前是给凡间武将冲阵用的,霸道得很,一个不好就会气血逆冲,走火入魔……”徐长青的声音越说越小,仿佛已经被吓破了胆,“师兄,这、这丹堂爆炸,不、不会跟小人那份方子有关吧?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扫地的!”
执法堂弟子皱起了眉。
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低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杂役,他实在很难将他与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联系起来。
再者,周围上百个杂役都可以作证,爆炸发生时,这家伙就在这里,和所有人一样被吓得屁滚尿流。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周明轩一个融元境巅峰的丹堂首席,会因为一个杂役的“祖传土方”就走火入魔?
说出去都没人信。
最大的可能,还是他自己修炼出了岔子,或者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眼前这个杂役,顶多算是个被殃及的倒霉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执法堂弟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以后机灵点,别什么东西都往外拿!滚吧!”
“是是是!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徐长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破屋,砰地一声关上门,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直到门外再无任何动静,他脸上的惊恐才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细缝,静静地望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人影绰绰的主峰,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全宗戒严,草木皆兵。
而他,只是一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侥幸逃过一劫的无辜杂役。
真好。
夜,渐渐深了。
喧嚣与混乱慢慢平息,但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却像乌云般笼罩在玄霜宗的每一个角落。
徐长青盘膝坐在床上,并没有修炼,只是闭目养神,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飞速复盘,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无法被察觉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
徐长青睁开眼,他起身下床,没有点灯,悄无声息地拉开了门栓。
门外,一道纤细的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熟悉的轮廓。
是苏挽雪。
她依然是一身素白的衣裙,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脸上还是那副千年不化的冰山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到徐长青时,明显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徐长青没有问她怎么来的,也没问她来干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关上门,转身为她倒了杯凉白开。
苏挽雪没有接水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她才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料,质地奇特,似金非金,似布非布,通体焦黑,边缘还残留着被恐怖高温熔化过的痕迹。
布料上,依稀可以看见几缕断裂的、暗淡的金色纹路。
正是那神使袍服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