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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别用柴刀了,用我的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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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纯粹肉身气血,催生出近乎于外放真元的锋芒!

徐长青手中的动作彻底停住。

“咔。”

一声轻响,那柄饱经摧残的破柴刀终于承受不住这等恐怖的发力与剑意冲刷,原本布满暗红铁锈的刀刃上,悄然崩开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豁口。

徐长青顺势将柴刀往身前泥地里一插,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微微弓下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下巴上的污泥成串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浑身肌肉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双臂更是酸软得几乎连刀柄都要握不住。

演完了,戏还得做全套。

徐长青抬起脏兮兮的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把一张脸抹得如同戏台上的花脸,随后抬起头,冲着苏挽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憨傻的笑容。

“娘子,这柴刀太轻了,刃口还钝得厉害,用着一点都不顺手。”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在泥污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白牙,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小声嘀咕道:“要是能有把趁手重点的家伙,刚才那一刀,我觉得还能再快上那么一丁点……”

院落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风吹过院角的枯树,发出呜呜的咽音。

徐长青低着头,看似在平复呼吸,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冷静,他在等,等这位杀伐果断的剑魁做出裁决。

是一剑斩了这个超出掌控的“变数”,还是……

良久。

苏挽雪眼底那股翻江倒海的骇然之色,才被一层极深极沉的幽光缓缓覆盖。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浑身邋遢的男人,藏在袖中的素手缓缓松开。

柴刀太轻?

不顺手?

还能再快?

她忽然自嘲般地在心底扯了扯嘴角。

整个北境,无数所谓的不世天才、天骄道子,参悟《玄霜剑诀》数十年,也只配在剑招的形式上修修补补。

而这个男人,用一把砍柴的破铜烂铁,将宗门至高无上的基础奥义改得面目全非,却偏偏踩在了大道的真理之上,末了,竟然只是嫌弃工具不够称手?

这若不是天生为剑而生的“剑道圣胎”,那这诸天神明立下的武道法则,便全成了一场笑话。

苏挽雪没有说话。

她周身的空气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涟漪。

下一瞬,没有任何预兆,后院那股原本就冰寒的空气骤然收缩,一抹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深蓝光华,自她掌心之中骤然亮起!

徐长青只觉眼前一晃,一股比刚才冰封柴刀时还要森寒数倍的恐怖气机扑面而来。

那是一柄剑。

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仿佛由万载玄冰精雕细琢而成的长剑。

剑身修长而笔直,薄如蝉翼,其内部隐隐有宛若星河般的幽蓝流光在缓慢流转,剑锷处雕刻着繁复古拙的霜纹,尚未出鞘,那逸散出的彻骨锋芒,便已经将徐长青脚边三寸之内的泥土彻底化为了冻土!

佩剑,“霜陨”。

这是北境禁忌剑主的本命之兵,是在死人堆与万千伪神的追杀中饮饱了神血的杀戮凶器。

徐长青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滞。

近距离看着这柄神兵,他丹田内的灰烬残火几乎是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频率在狂暴跳动,脑海中疯狂跳出无数条关于这柄剑材质、锻造工艺乃至其内部封印神力的恐怖数据流。

好东西,绝对是超越凡俗理解的绝世杀器!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股视觉震撼中回过神来,苏挽雪握着剑鞘的玉手微微一抬,竟是将整柄名震北境的绝世凶兵,横着递到了徐长青的胸前。

她的脸色依旧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坚冰,但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得如同深渊。

“以后别用柴刀了。”

苏挽雪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杂役去扫雪,可那每一个字眼砸在地上,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用我的剑练。”

徐长青眼皮狠狠跳动了一下。

用她的剑?

这娘们儿是真疯了还是被忽悠瘸了?

一个剑修的本命佩剑,无异于自己的半条性命与神魂寄托,哪怕是同床共枕的双修道侣,也极少有人会将佩剑交付他人之手,更别提是让他这个明面上的“凡人赘婿”拿去当训练工具!

心中的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但徐长青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甚至装作有些被吓到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随后又像是经受不住一把好兵刃的诱惑,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市井小民的贪婪与敬畏,颤巍巍地伸出了右手。

指尖触碰到了冰冷刺骨的剑鞘。

那是一种非金非玉的奇特触感,滑腻、森寒,却又透着一股仿佛能冰封神魂的浩瀚伟力。

徐长青五指收拢,稳稳地握住了那柄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冰晶长剑。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彻底扣紧剑柄的刹那,原本应该松手退开的苏挽雪,白皙修长的五指却依然死死按在剑鞘之上,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定格在两人之间。

徐长青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视线穿过散落的额发,他撞上了苏挽雪那双近在咫尺的清冷美眸。

那一向古井无波、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毫无挂碍的冰眸深处,此刻正燃烧着两团炽烈得近乎疯狂的幽焰,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又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千百年的求道者,终于见到了那一抹能够劈开永夜的微光。

她就这么死死盯着徐长青那双清澈而警惕的眼睛,嘴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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