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向上攀逃（2/2）

徐长青单膝跪在裂缝边缘，喘息粗重，喉结滚动，却没起身。

他左手撑地，右臂猛地向下一探，五指张开，掌心向下，灰烬道力如无形绳索，精准缠住苏挽雪手腕！

她已跃起，足尖点在他方才踏过的最后一枚冰凸上，身形如寒鹤掠空，衣袂未扬，剑鞘未鸣，却在腾空至最高点时，脚踝被那股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力道狠狠一拽！

借力，翻身，落地。

两人几乎同时挤入那道狭窄的横向裂缝——徐长青在前，苏挽雪紧贴其后，背脊相抵，冰寒透过薄衫直刺骨髓。

裂缝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冰壁粗糙，棱角刮擦衣料，发出沙沙轻响。

前方，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唯有气流拂过耳际，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属于寒脉的干燥。

徐长青膝盖抵着冰面，侧身回望——

下方冰缝深处，幽蓝微光正被某种庞大阴影急速吞噬，那阴影尚未显形，却已让整片寒脉的搏动，彻底失序。

且比先前，更近了些。

下方冰缝深处，幽蓝微光正被某种庞大阴影急速吞噬，那阴影尚未显形，却已让整片寒脉的搏动，彻底失序。

他喉结一滚，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不管上面是什么，总比留在这里等它追上来强。走。”

话音未落，他已伏低身躯，双肘撑地，十指抠进冰缝粗粝的棱角，膝盖顶住身后苏挽雪的肩胛——不是推，是借她为支点，将全身重量压向斜上方。

灰烬道力悄然渗入冰壁，不焚，不融，只如最细的探针，在黑暗中反复“叩问”前方冰层的承重结构、应力走向、裂隙走向……他在爬，更是在推演——这裂缝，是否真能通向生路？

还是另一口精心布置的棺材？

苏挽雪未言，只将左手剑鞘缓缓横于胸前，剑尖朝前，寒气如呼吸般吞吐，在她身前凝出一道薄如蝉翼的冰镜，映不出人影，却将前方三尺内每一粒浮动的冰尘、每一道细微的气流扰动，尽数折射入她瞳孔。

她在替他“看”，也在替他“守”。

两人一前一后，手脚并用，在狭窄冰缝中向上攀行。

冰壁刮擦皮肉，寒气钻入旧伤，每一次挪动都牵扯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霜尘混合的腥气。

时间在窒息般的黑暗里被拉长、扭曲——一刻钟，像熬过十年。

忽然——

前方，一点灰白微光，极淡，极弱，却真实地渗了出来，像冻土裂开的第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未曾熄灭的余烬。

紧接着，是声音。

咚……

沉重、规律、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质感——仿佛有巨物正以钝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早已死去千年的骨头。

徐长青动作一顿，指尖停在冰壁上，微微发颤。

不是怕。

是识。

那敲击声里，裹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错认的——焚天炉残火余韵。

极淡，极远，极衰微。

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猝不及防捅进他丹田深处那团沉寂的灰烬里。

灰烬，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