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潭边周旋(2/2)
是寒脉地气被强行压缩后,与潭底沉寂万年的北境寒魄……产生了法则层面的共振。
徐长青指尖悄然按上自己左袖内侧——那里,还藏着最后一枚李清源令牌残留的温热玉符。
玉符搏动频率,竟与潭底银线、喉间光团核心的银芒……隐隐同频。
他忽然明白了。
这潭水,从来不是陷阱。
是引信。——那光束未至,寒气已先至。
岩壁上青灰色的苔藓瞬间蒙上一层惨白霜晶,簌簌剥落;徐长青耳畔发丝根根绷直,竟被无形寒压冻得微微脆响。
他眼角余光瞥见苏挽雪左袖边缘凝出细密冰棱,如蛛网蔓延——她没退,反而向前半步,右足碾碎脚下一块松动岩片,借势拧身,寒渊剑鞘尖端斜挑而起,一缕极细的霜线自鞘口迸射,不是攻敌,而是刺向自己左侧三尺外潭面——那里,水雾最薄,倒影最沉。
徐长青懂了。
不是分闪避让,是“引闪”。
他左掌猛地按向身后岩壁,灰烬道力无声渗入石隙——不是爆发,是“导流”。
丹田内那簇残火骤然一缩,再暴胀,却未外放,只将一股灼而不燃、焚而不毁的“空隙之力”灌入岩层深处。
刹那间,他脚底所倚的整片岩壁,温度诡异地……降了半寸。
不是变冷,是“被抽走热息”。
就像一张绷紧的弓,突然卸去一侧弓弦张力。
巨虫喷吐的冰蓝光束,本就因寒脉共振而微偏三分——此刻,又被这毫厘之间的热力塌陷牵扯,轨迹再颤!
“就是现在!”
苏挽雪喉间溢出一声短促低喝,身形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左斜掠,寒渊剑鞘脱手飞旋,撞向潭边一块凸起的黑曜岩棱——“铛!”一声清越震鸣,岩棱应声崩裂,碎屑激射,尽数扑向光束侧翼。
徐长青则向右疾退,后背几乎贴上潭水,却在即将触水的瞬息,右膝猛屈,左足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横掠而出——不是逃,是“切角”。
他掠过的轨迹,恰恰卡在光束与潭面夹角最锐利的那一寸虚空里。
光束擦着他右肩衣袍掠过,布帛无声焦卷,露出底下皮肤上一道转瞬即逝的灰烬纹路——那是焚天炉残火自发护主,烙下的瞬息道痕。
而苏挽雪左袖翻飞,袖口甩出一道凝而不散的寒气涡流,正迎上光束尾端逸散的余波——
轰——!
冰蓝光束,直贯浅潭。
潭水炸开!
不是水花四溅,是整片墨色水面被硬生生“掀”起,如一面破碎的琉璃镜,向上翻卷成环状冰晶穹顶,又在千分之一息内轰然坍塌——漫天水珠裹挟着刺骨寒气,暴雨般倾泻而下。
其中数滴,不偏不倚,溅落在矿室地面散落的几块未被处理的寒铁矿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