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断肢之痛(2/2)
那焦糊味钻入鼻腔的一瞬,他脑中轰然掠过一道残缺图谱:甲壳叠压七层,软膜之下三道韧带呈品字形绞缠,其中第二根已因左肢冻结而绷至极限,此刻正随它扭身而高频震颤——震频,与他指尖那点灰烬热力的脉动,竟隐隐同调!
原来不是硬凿,是“叩”。
就像敲门,得听清门后锁芯几重簧片、几处卡滞,再以恰到好处的震频,一叩即开。
可这念头只闪了一瞬——
指尖暗红微芒已刺入缝隙半寸,甲壳边缘焦黑蜷曲,嗤声未落,一股反震之力骤然从关节深处炸出!
不是蛮力,而是某种被激怒的寒渊本源,顺着韧带逆冲而上,直扑他指骨!
徐长青瞳孔一缩——来不及收手,更不能撤力。
撤,就是功败垂成;收,那点灰烬火种便会被寒渊反噬,当场熄灭。
他咬牙,丹田一沉,焚天炉残火无声翻涌,不是对抗,而是……吞!
灰烬道力瞬间改向,不再向前穿刺,反而如活物般裹住那股逆冲寒流,沿着指尖倒卷而回,顺势将整截右前肢关节的寒息尽数“导流”进自己掌心——
左手袖口无声焚尽,露出小臂上蜿蜒如火纹的灰烬道痕,皮肤下竟有幽蓝霜粒一闪即没,随即化为一缕青烟,被道痕吸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寒息倒灌、甲壳焦痕加深的电光石火之间——
巨虫脖颈脊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错位脆响!
它竟真的不顾左肢仍钉在冰矛之中,硬生生拧转躯干,胸甲崩开三道新裂,腹下节肢疯狂蹬地,整个上半身如崩塌的山岳,朝着徐长青当头压来!
口器洞开,利齿森然,每一根都泛着冻裂岩石的幽光,腥气未至,寒风已先一步刮得他额角生疼,睫毛结霜。
而徐长青,还保持着指尖深陷甲壳的姿态,肩胛骨紧贴虫腹,重心全压在左脚脚尖——
退路,已被它倾轧而下的阴影彻底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