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流言蜚语(1/2)
沈大富和王金花被公社公安特派员带着,在民兵的押送下,如同两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靠山屯。
等待他们的,将是远比上次严厉的审判和惩罚。然而,他们人虽走了,王金花那番歇斯底里的恶毒攀咬,却像泼出去的脏水,留下了一片难以擦净的污浊。
李建国在队部强行压下了场面,严厉警告在场社员不得传播不实言论,并将王金花的指控定性为“疯婆子的污蔑攀咬”。
他处理得果断而强硬,赵卫国也以老革命的威望出面作保,证明沈星澜父母当年是正经的研究人员,绝无问题。
表面上,屯子里恢复了秩序。该下地的下地,该编织的编织,沈星澜依旧每日出现在田间地头或是编织小组,指导农事,检查质量,神色平静得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但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特务子女”、“怪物”这些字眼,带着某种隐秘而恶毒的魔力,在茶余饭后,在田间地头的歇息间隙,在昏暗的油灯下,悄然滋生、蔓延。
起初只是极少数人窃窃私语。
“你说……王金花那话,能是空穴来风吗?”
“她爹娘死的是挺突然,以前也没听说有啥亲戚……”
“是啊,星澜这丫头本事是大得有点邪乎了,种地、打猎、治病、搞编织……啥都会,还都干得那么好,这哪像一般农村娃?”
一些原本就对沈星澜迅速崛起、备受重视心存嫉妒的人,如马寡妇之流,更是找到了嚼舌根的绝佳素材,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看哪,没准儿真有点啥!不然哪能这么能耐?”
“就是,她那眼神,有时候冷冰冰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一些思想保守、对超出理解范围的事物本能排斥的老人,也开始用狐疑和审视的目光偷偷打量沈星澜,在她路过时,交头接耳的声音会刻意压低,却又确保她能隐约听到只言片语。
沈星澜五感敏锐,如何察觉不到这些变化?
她去井边打水,原本聚在那里说笑的几个年轻媳妇会瞬间安静下来,眼神躲闪;她走在屯子里,能感觉到背后有指指点点的目光;甚至有时她去编织小组,都能感受到角落里投来的、混合着好奇、恐惧和一丝疏离的注视。
这种无声的孤立和怀疑,比明刀明枪的冲突更让人压抑。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流言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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