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夜探老宅（上）（1/2）
招待所的房间里，气氛比昨晚更加凝练。昨夜的窥视如同一声警钟，让所有人都明白，这趟“古籍整理”之旅，从踏上苏市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能再等了。”北辰的声音打破沉寂，他站在窗前，背影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过桌上那张由周文彬结合多方信息完善后的老宅及周边地形图。“对方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被动等待，只会让对方有更多时间布置。”
沈星澜盘腿坐在床边，指尖正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头儿，你的意思是……咱们先去溜达一圈，给那位‘热心邻居’来个惊喜？”她语气轻松，仿佛在提议去逛夜市，而不是夜探一处可能危机四伏的古老宅院。
北辰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审视，却也没否认：“嗯。今晚行动。不等正式接触，直接获取第一手信息。”
“太好了！”石劲松摩拳擦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整天在这屋里憋着，骨头都痒了！”他对于这种直接行动的热情，远高于文绉绉的资料查询。
小豆子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既有紧张，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周文彬则推了推眼镜，略显担忧：“北教官，我们对老宅内部结构了解有限，是不是太冒险了？”
“正因了解有限，才需要亲眼确认。”北辰走到桌边，手指点在地图上老宅的核心区域，“沈星澜。”
“到！”沈星澜立刻跳下床，站得笔直，脸上却还带着点“终于有活干了”的雀跃。
“你负责主导探查。”北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感应’能力，是目前我们最大的优势。进入老宅后，一切以你的感知为准，优先确认能量异常点，尤其是与……”他目光扫过她胸口玉佩的位置，没有明说，“……与你相关感应的源头。”
“明白！”沈星澜脆生生应下，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金手指了！她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找到能量源后，是应该矜持地表示“侥幸”，还是直接“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家祖传玉佩还有这功能？
“我负责策应，协调全局，并应对突发强敌。”北辰继续部署，目光转向石劲松和小豆子，“劲松，小豆子，你们在外围，占据这两个制高点。”他在地图上标出老宅东西两侧的屋顶和一棵老树，“负责警戒，监视所有接近老宅的可疑人员，确保退路畅通。使用耳麦保持联络，非紧急情况，静默。”
“是！”石劲松和小豆子齐声应道，表情严肃。
“文彬，”北辰最后看向周文彬，“你留守招待所，作为信息支援和后援。利用设备监听可能与我们相关的通讯频段，同时准备好接应方案。”
周文彬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明白，我会确保通讯畅通，并准备好应急车辆。”
分工明确，计划清晰。北辰环视一圈，最后强调：“记住，此次是侦察，非必要不冲突，不暴露。一旦发现不可控风险，或我下令撤退，立即执行，不得恋战。”
“是！”众人压低声音，却气势十足。
沈星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北辰：“北教官，你说……昨晚那位‘地老鼠’朋友，今晚会不会也来‘故地重游’？说不定还能来个他乡遇故知？”她语气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期待。
北辰淡淡瞥了她一眼：“做好遭遇任何情况的准备。”他没有否定这种可能性，显然也将其考虑在内。
沈星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白牙：“那感情好，正好问问路，省得咱们自己摸索了。”她已经开始琢磨，要是真碰上，是用“分筋错骨手”打招呼，还是用“笑脸迎人”术套近乎了。嗯，现在是轻松版沈星澜，后者可能更符合人设。
夜色，在紧张的筹备和沈星澜跳跃的思维中，悄然降临。浓重的乌云遮住了月光，正是夜行者出没的好时机。
一行五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招待所，向着城西那片被岁月遗忘的老区，向着那座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林家老宅，潜行而去。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白日里喧嚣的苏市老城区，此刻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偶尔从远处运河传来的微弱汽笛声，证明着这座城市的呼吸并未停止。
沈星澜与北辰如同两道没有实体的幽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间穿行。石劲松与小豆子早已按照计划，如同灵猴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预定位置，融入阴影之中，只余耳麦里轻微的电流声证明着他们的存在。
“已就位。”
“东侧视野清晰。”
简洁的汇报传来。北辰按了按耳麦，表示收到。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沈星澜。
她此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眼神沉静，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江南的夜雾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眸子，闪烁着专注而敏锐的光。
“跟紧我。”北辰低声道，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沈星澜微微点头，没有逞强。在这种未知环境下的潜行与侦察，北辰的经验远胜于她。她需要做的，是发挥自己独特的“感知”优势。
两人避开主路，沿着墙根的阴影，如同滑行的夜枭，迅速接近地图上标记的林家老宅。越靠近，空气中那股独特的、阴柔的能量气息似乎越发明显，沈星澜胸口的玉佩传来持续而稳定的温热，像一只归巢前雀跃的小鸟。
老宅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清晰。比想象中更破败，高大的院墙布满青苔与裂痕，墙头枯草在夜风中摇曳。
原本气派的朱漆大门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两扇锈迹斑斑、随意用铁丝绞合的铁皮门，上面挂着一把看起来同样饱经风霜的大锁。
“看来纺织厂对这‘仓库’并不上心。”沈星澜用气音在北辰耳边说道，带着点调侃。这防卫，别说防贼，防野猫都够呛。
北辰没有回应，只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以及铁门锁扣的状态。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沈星澜警戒，自己则如同壁虎般贴近墙壁，手指在砖石缝隙间轻轻摸索、叩击。
片刻，他回到她身边，低语：“锁是摆设，门轴锈死，强行推开动静太大。从侧面院墙进去，跟我来。”
两人绕到宅院侧面一处墙体坍塌大半的地方，轻易地翻了进去。落地无声，如同两片落叶。
院内更是荒凉。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残破的假山石和干涸的水池散落其间，依稀能窥见昔日的园林景致。主体建筑是一栋二层木结构小楼，同样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损，黑洞洞地张着，像怪兽的巨口。
“能量感应更清晰了。”沈星澜闭上眼，细细感知，“源头……不在楼上，在地下。而且，这整个院子的布局……”
她睁开眼，目光扫过那些看似随意摆放、如今已被杂草半掩的假山石，以及脚下铺设的、已经碎裂不平的青石板路。她蹲下身，拨开湿滑的苔藓，指尖触摸到石板上某些早已模糊、几乎与石质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这些是……”北辰也注意到了异常。
沈星澜用手指仔细描摹着那些刻痕的走向，眼神越来越亮：“是符文！非常古老，手法……很质朴，甚至有些粗糙，像是早期摸索阶段的产物。”与她所知的、苍梧界那些繁复精密、引动天地之威的阵法符文相比，这些刻痕显得原始而笨拙，但其核心的“意”，却隐隐相通，都指向了“汇聚”、“守护”与“隐匿”。
“能看出是什么作用吗？”北辰问，他对这些超自然领域的东西了解有限，更信任沈星澜的判断。
“像是……一个依托地脉和水脉布置的简易聚灵阵和迷踪阵的混合体？”沈星澜不太确定地说，“年代太久远，大部分结构都失效了，能量流失严重。但残存的部分，还在极其缓慢地汲取着这片地域特有的阴柔能量，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这或许就是老宅给人一种特殊感觉，以及能隐藏某些秘密的原因。
她站起身，循着玉佩越来越清晰的指引，目光投向后院深处：“感应最强的方向在那边。”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前院的荒草，走向后院。越往里走，沈星澜心中的感应越发明晰，那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微弱却纯净的呼唤，与她胸前的玉佩，与她修炼的《星源诀》，甚至与她那灵源空间内的生命气息，都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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