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x掌权人26(2/2)
“求菩萨,保佑阮阮。”
“愿以我所有,换她一线生机。”
“阮阮,冷吗?饿吗?怕吗?”
“今日无果。明日再寻。”
“阮阮,三年了。你在哪里?”
“若你已不在人世,我当如何自处?”
“找到了!一幅画!很像她!是她吗?菩萨,是她吗?!”
“又是假的。空欢喜。”
“阮阮,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你活着。”
“今日梦到她哭了。心如刀绞。”
“阮阮,阮阮,阮阮……”
“归园已成。等你回家。”
“她回来了!是她!菩萨有灵!”
“感谢上苍。感谢诸佛。”
“我的阮阮,回家了。”
“愿她此后,再无风雨,一生喜乐平安。”
“宋璟珩,余生,只为阮阮。”
……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有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显然是时日已久;有的还簇新,墨香似乎还未完全散尽。
有的纸条上字迹工整,有的则潦草颤抖,仿佛书写之人正处于极度的焦灼或狂喜之中。
这些纸条,像一片无声的海洋,又像一座沉默的森林,将她紧紧包围。
每一个字,每一笔划,都像一把淬了火的锤子,狠狠敲打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仿佛看到了,这三年里,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杀伐决断的宋家家主。
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里,独自走进这间佛堂,点上三炷清香,然后跪在观音像前,一遍又一遍,写下这些浸透着绝望、希望、祈求、狂喜、与深入骨髓执念的字句。
他不是在求神拜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思念,维系着自己不至于彻底疯掉的理智。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
“阮阮”。
这两个字,出现在几乎每一张纸条上,像刻入骨髓的咒语,也像支撑他熬过漫漫长夜的唯一信仰。
鼻腔酸涩得厉害,眼前的一切迅速模糊,又被她强行忍住。
她很少哭,但是又娇气又怕疼怕苦。
现在的她心脏像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胀又疼,却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暖流所淹没。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他只会用强势的拥抱、不容拒绝的亲吻、和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来表达。
她一直以为,他的爱是偏执的、霸道的、带着掌控欲的。
却从未想过,在那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是这样一片近乎卑微的、虔诚的、血淋淋的真心。
她忽然转过身,再也无法在这间充满了厚重情感的房间里多停留一秒。
她需要立刻见到他。
现在,马上。
她甚至顾不上换鞋,也顾不上披件外套,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和那双纯白的绒毛拖鞋,就这样冲出了房间,冲下了楼梯。
木质楼梯在她急促的脚步下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宅邸里显得格外突兀。
刚冲下最后一级台阶,玄关处传来大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和一阵裹挟着室外寒意的夜风。
宋璟珩正好踏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