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x混混17(2/2)
他真的在保护她,用他自己的方式,扫清了她身边最恶意的障碍。
而且,做得如此干净利落,甚至没让她沾染半点腥风血雨。
那个混蛋……消失的这一周,原来是在做这件事。
“阮阮,出来吃饭了!”陆秀秀在门外喊道,声音里还带着点应付完弟弟后的疲惫和不耐烦。
“来了!”阮阮应了一声,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饭桌上,阮母简单跟阮父说了赵强来找的事,两人都是摇头叹气,对赵娇这个侄女既厌恶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但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阮阮以后离赵家远点。
阮阮安静地吃着饭,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脑子里却还在消化着009给的信息。
忽然,她觉得胃口好像开了。
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又舀了一勺炖得软烂的土豆,平时觉得有些腻的肥肉片,今天也顺口了许多。
“妈,再来半碗饭。”阮阮把空碗递过去。
陆秀秀有些惊讶地看了女儿一眼。
这一周阮阮都食欲不振,今天倒是胃口好了?
“好,多吃点。”她给女儿盛了饭,心里那点因为弟弟和赵娇带来的烦闷,似乎也被女儿难得的食欲冲淡了些。
阮阮接过碗,低下头,嘴角忍不住悄悄地、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今晚的米饭,好像格外香甜。
窗外的夜色渐浓,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
城市另一端的某个临时羁押处,赵娇面如死灰地蜷缩在硬板床上,眼里最后一点穿越者的光芒也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悔恨和绝望。
而城西那间重新亮起灯、飘出炒菜香气的旧院子里,陆子琛正就着一碟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大黄狗趴在他脚边,满足地摇着尾巴。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粗糙的边缘。
那个娇气包……这几天,应该没再被吓着了吧?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间,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柔和。
麻烦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处理那个更麻烦、却让他有点放不下的小麻烦了。
又是一个周末的早晨,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阮阮穿着阮母刚给她做好的新裙子——鹅黄色的确良面料,领口缀着白色的蕾丝边,掐腰的设计,裙摆像朵倒扣的喇叭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阮母的手艺极好,裙子合身又俏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腰肢纤细,像一枚刚刚成熟、带着露水的水蜜桃。
她对着家里那面半身镜照了又照,心里那点因为陆子琛消失一周而产生的郁闷和不安,被新裙子和好天气冲淡了不少。
她决定出门,去城西“碰碰运气”——虽然大概率还是会吃闭门羹。
刚走出家属院大门,拐进旁边那条相对僻静的、通往城西的巷子,阮阮的脚步就顿住了。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斑驳的砖墙上。
他穿着一件半旧但干净的白色背心,外面套着敞开的藏蓝色工装外套,下身是洗得发白的军绿裤子,脚上一双黑色的布鞋。
他手里推着一辆擦得锃亮的“永久”二八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军绿色挎包。
是陆子琛。
一周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他微低着头,碎发垂落额前,遮住一点眉眼,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带着点自然上翘弧度的嘴角。
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却又像猎豹般蓄势待发的劲儿,与身后陈旧灰暗的砖墙形成奇异的对比。
阮阮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手心也微微出汗。她发现,不过一周没见,这个人……好像更帅了。
不是那种五官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气场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沉淀和吸引力,混合着阳光、灰尘和他本身那股痞气,直直地撞进她眼里。
陆子琛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不算长的巷子距离,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视线,从她乌黑的发辫,落到她因为害羞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再滑过她身上那件崭新的、明艳的鹅黄色连衣裙,最后,停在她因为攥紧而显得有些无措的手指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那点自然的弧度加深了些,变成了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和某种深意的笑。
他没动,依旧靠着墙,只是用那双总是半眯着、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然后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混混般漫不经心的调子,拖长了声音问: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穿这么漂亮,准备去哪儿啊?”
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钻进阮阮的耳朵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