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x混混19(1/2)
阮阮的脑子像是被那滚烫的吻搅成了一锅煮沸的糖浆,粘稠、甜蜜、又晕眩得厉害。
她不知道陆子琛是怎么抱她进堂屋的,更不知道怎么就穿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旧物的房间,来到了里间那间不算宽敞、但是很干净的房间。
直到后背陷进略显坚硬的床铺,唇上灼人的压力骤然消失,新鲜空气猛地涌入肺部,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才像是从溺水中被捞起,找回了些许神智。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鹅黄色的裙摆在深蓝色床单上铺开,像一朵被骤雨打湿、无力承托的娇花。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才慢慢聚焦,对上了悬在上方的、陆子琛的眼睛。
他撑在她身体两侧,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同样喘着粗气,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
他的眼神深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渴望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像一头被骤然唤醒的猛兽,死死盯着爪下已经无力逃脱的猎物。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有几缕贴在额角,更添了几分野性和……性感。
阮阮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尖发颤,脸颊、耳朵、甚至裸露在外的脖颈都红透了。
她眼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红肿,泛着被狠狠亲吻过的、诱人的水光。
她想开口,想问他要干什么,可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点细弱的、带着颤音的呜咽。
陆子琛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墨色更浓,喉结上下剧烈地滚动。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攥紧了身下的粗布床单,手背上青筋隐现,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带着未散的情欲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字一句,砸进阮阮的耳膜,也砸进她混乱的心湖:
“阮阮,”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带着戏谑的“阮阮同志”,而是短促、有力,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赶紧跟我结婚。”
阮阮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他说什么?
陆子琛没等她反应,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等她反应。
他俯身,额头几乎抵住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那双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我恨不得……今天就跟你去扯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重量。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甚至不是那种浪漫的求婚。
而是通知,是命令,是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是认定之后就要立刻牢牢抓在手里的、属于陆子琛式的蛮横和急切。
阮阮彻底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刚才的吻带来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结婚宣言”砸得头晕目眩。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血液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流,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悸动。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渴望,看着他因为忍耐而紧绷的下颌线条。
一周的忐忑等待,赵娇事件带来的阴影,父母担忧的眼神,还有刚才那个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吸走的吻……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被这句简单粗暴、却又直击心底的“结婚”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清晰得让她浑身发烫的答案。
他喜欢她。
不,可能不止喜欢。
他想娶她。现在就要。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个吻更让她震撼,也让她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地方,轰然落地,然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甜蜜和安全感瞬间填满。
娇气包也有娇气包的血性。她被家里娇惯着长大,想要的从来都要得到,喜欢的东西也从不掩饰。
现在,她最想要的这个人,用他最混蛋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他也想要她,并且急不可耐。
阮阮眨了眨眼,蒙着水雾的眸子渐渐清明,里面映出陆子琛紧绷的、等待回应的脸。
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用微微发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脸颊上那个已经淡去很多、却依然隐约可见的巴掌印边缘。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同样有点哑、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娇蛮和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
“陆子琛,”她学着他连名带姓的叫法,眼神亮得惊人,“你……你这是跟我求婚吗?”
陆子琛被她指尖的温度和这个问题问得怔了一瞬,随即,眼底翻涌的墨色里,像是骤然炸开了一小簇火光。
他捉住她碰触自己脸颊的那只手,紧紧攥在掌心,力道大得有些疼,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就是跟你求婚。阮阮,嫁给我。马上。”
阮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几乎要灼伤她的温度和力道。
心里那点残余的羞涩和矜持,像春日最后的薄冰,在这样炽烈的目光和话语下,彻底消融殆尽。
她忽然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漂亮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眼里水光潋滟。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熟悉的、带着点骄纵的语调,反问:
“那……我爸妈要是不同意呢?还有,你爸那边……呢。”
陆子琛看着她这明明心动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拿乔的小模样,心里那股急躁和渴望,奇异地被一种更柔软、更汹涌的情绪包裹。
他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只是娇气包的面子,让她不能就这么轻易点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霸道:
“你爸妈那儿,我去说。老头子那边,更不用你操心。”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睛,“阮阮,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
阮阮的心跳,在他最后那句低沉的询问里,彻底失去了控制。
她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要把她吸进去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带着无限羞涩和勇气的动作——
她闭上眼,微微仰起脸,再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一触即分的试探,而是带着应允和回应的、轻轻的触碰。
陆子琛的呼吸骤然加重。
下一秒,更汹涌的吻再次落下,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即将拥有全部的笃定。
阳光从木质的窗棂缝隙挤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床上紧紧相拥、热烈亲吻的两个人影。
屋子里,弥漫着阳光、还有年轻躯体散发出的、滚烫的荷尔蒙气息。
远处隐约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和大黄狗在院子里追逐蝴蝶的欢快吠叫。
这个混乱、闷热又普通的夏日午后,在这个不起眼的旧院子里,两个原本轨迹截然不同的人,以最直接、最炽烈的方式,订下了一生。
接近傍晚时分,阮阮是在一片宁静中醒来的。
身下的床板依旧坚硬,盖在身上的薄被却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温暖的气息,还有一种……属于陆子琛的、淡淡的烟草和皂角混合的味道。
她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意识慢慢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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