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2(2/2)
何以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旁边那位年长的医生皱了皱眉,低声问:“小何,这是……?”
何以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阮阮耳朵里,带着手术室金属器械般的微凉质感:“不认识。”
三个字,像冰锥子,扎得阮阮浑身一冷。
但她不能退。她豁出去了。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顺着瓷白的脸颊往下淌,她往前又挪了一小步,仰着脸,泣不成声:“以桉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那时候太傻了,我听别人胡说八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耸动,纤细的身躯在宽大的裙子里显得愈发单薄无助。
旁边路过的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侧目,看向何以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何以桉身边那位医生轻咳一声,拍了拍何以桉的肩膀:“小何,这里人来人往的,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先回办公室了。”说完,摇摇头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下,一高一低。
何以桉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衣领,沾着尘土的黑布鞋,最后落回她泪水涟涟的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睛,黑得沉郁,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冷的东西在翻涌。
“知道错了?”他慢条斯理地重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阮阮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抽噎着几乎喘不上气:“嗯……以桉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了……我没有跟别人好,我一直都……都……”
她想说“都想着你”,但这话太假,她自己都噎住了,只能更努力地哭,用泪眼朦胧地、哀求地望着他。
何以桉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浅蓝色手术服的系带。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沉稳利落。
阮阮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哭。
手术服被解开,脱下,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
他将手术服随意搭在臂弯,向前走了一步,下了台阶,站在她面前。
距离陡然拉近,阮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他个子太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耳语,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冷峭:
“当初说我养不起你?”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阮阮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猛地抬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黑眸。
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比任何直接的怒斥都更让她心慌。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不是推拒,而是怯生生地、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雪白衬衫的衣角,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仰起的小脸上泪痕未干,嘴唇被咬得嫣红,眼神湿漉漉的,满是惶然和哀求。
“我……我现在吃很少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细又软,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委屈的蜜糖,却又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真的……一天,一天半个馒头就行……以桉哥,你别不要我……”
她拽着他衣角的手,轻轻摇了摇,像只无家可归、祈求收留的幼猫。
何以桉的目光落在她捏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上,停了片刻。
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却因为用力攥着而透出粉色。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泪痕斑驳的脸。
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