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7(2/2)
去省城的路上,雨越下越大,如瓢泼一般。
汽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窗玻璃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等阮阮深一脚浅一脚赶到医院宿舍楼下时,整个人已经湿透了半边。
雨衣只能遮住上半身,裤腿和布鞋完全被泥水浸透,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站在楼道口,收起伞,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有些懊恼。
这样子,肯定不符合“干净”的要求了。
但来都来了。
她走上二楼,在熟悉的门前站定。
衣服湿湿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布鞋踩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她咬了咬唇,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立刻传来脚步声。
她又敲了敲,稍微加重了点力道。
这一次,门很快开了。
何以桉站在门内,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身上还带着室外的湿气。
他脱了白大褂,只穿着衬衫和长裤,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湿发搭在额前,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深重疲惫,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手术室的凝重和冷肃。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的阮阮身上,从上到下,扫过她湿透的裤腿、沾满泥点的布鞋、滴水的发梢,还有那张被雨水打湿后更显苍白的小脸。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进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雨夜的微凉。
阮阮瑟缩了一下,小心地挪进去,尽量不让身上的水滴弄脏干净的地面。
但泥泞的鞋底还是在门口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对不起,以桉哥,我……”她看着那污渍,不安地道歉。
何以桉没说话,转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旧脸盆,又拿起门后的暖水瓶,往盆里倒了小半壶热水,掺了些冷水。
“把鞋袜脱了,洗洗。”他把脸盆放到她脚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
阮阮愣了一下,看着他。
“快点。”他有些不耐烦地催促,转身走到书桌边,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刻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哗哗的雨幕。
他的背影透着一种罕见的烦躁和……疏离感。
和平时那种冷静自持的淡漠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把绷紧的弓,或者一块被雨水浸透、即将碎裂的寒冰。
阮阮不敢再多问,连忙蹲下身,脱下湿透的布鞋和袜子。
冰冷的双脚接触到温热水流的瞬间,她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她仔细地清洗着脚上的泥污,暖意从脚底慢慢升上来。
洗完脚,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何以桉已经扔过来一条干燥的旧毛巾,又指了指床边:“擦干,坐那儿。”
阮阮用毛巾擦干脚和湿漉漉的小腿,赤着脚,有些局促地坐到床沿。
床单是干净的蓝白格子,她不敢坐实,只挨着一点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