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16(2/2)
他说晚上值夜班,在楼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上穿着他从她家里带来的、洗得柔软的旧睡衣,穿上拖鞋。
她悄悄推开病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窗户透出灯光。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得有些快。
透过值班室的玻璃窗,她看到里面坐着的并不是何以桉,而是另一个年纪稍大、正伏案写东西的男医生。
何以桉不在值班室?那他在哪?
阮阮想了想,凭着记忆,朝着外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更深处的拐角,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是何以桉的办公室。他有时候会在那里休息或处理文件。
阮阮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了门。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两张办公桌和几个铁皮文件柜。
此刻,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放在靠里那张桌子上。
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区域。
而就在那片光晕的边缘,靠墙的位置,支开了一张简陋的折叠行军床。
床上,何以桉和衣躺着,身上随意搭着一件白大褂。
他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睡得很沉,眉宇间那白日里挥之不去的倦色,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舒展开,却又因为姿势的不适而微微蹙着。
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小片安静的扇形,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罕见的柔软和脆弱。
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她面前,离得这么近。
阮阮的心跳骤然失序,血液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她像被蛊惑了一般,赤着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走近。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她停在了床边,低下头,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鬼使神差地,她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温热而均匀。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和那股灼热的冲动。
她闭上眼睛,轻轻地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触感微凉,柔软,带着他气息里特有的清冽。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小心翼翼的碰触。
然而,就在她的唇刚刚离开的刹那,身下的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瞳仁,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锁定了她。
那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冷的、锐利的清醒,以及深处翻涌的、令人心悸的波澜。
阮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热得发烫。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残留着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此刻被他目光钉在原地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