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26(1/2)
说干就干。
阮阮起身,换上一身相对利落的旧衣服,拿起何以桉留给她的备用钥匙和剩下的十几块钱零钱,又找出一个更大的旧包袱皮。
她再次回到了城西那栋熟悉的、灰扑扑的筒子楼。
楼道里依旧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味道。邻居们看到她,目光依旧复杂,带着探究和窃窃私语。
但这一次,阮阮没有低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她挺直了背,目光平静地走向最里面那扇门。
拿出藏在砖缝里的、生锈的钥匙,打开门。
一股许久未通风的、带着霉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小屋还是老样子,家徒四壁,空空荡荡,比她离开时更加冷清。
她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经历了最初的惶恐、饥饿、算计,然后遇见了何以桉,命运开始转折。
她没有太多感慨,时间紧迫。她快速地行动起来。
先是翻出抽屉角落里仅剩的十几块皱巴巴的毛票和几张过期的粮票,小心地收好。
然后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几件半旧不新、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换洗衣服,几本翻烂的旧杂志,一面边缘破损的小镜子,一把缺齿的木头梳子,还有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旧搪瓷缸……
都是些不值钱却陪伴了她一段时光的琐碎物件。
她把它们仔细地包进那个大包袱皮里,打了个结实的结。
最后,她站在屋子中央,环视了一圈。除了她包起来的这些东西,以及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和两把破椅子,这个家再无长物。
连墙壁上那张“劳动最光荣”的宣传画,都褪色得厉害。
是该彻底告别了。
她拎着包袱,锁好门,没有把钥匙放回砖缝,而是径直走向了斜对门。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住在对门的李嫂子。李嫂子是个热心肠但嘴也快的家庭妇女,以前没少在背后议论阮阮,但也曾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借过半碗米。
“哟,阮阮?你回来啦?”李嫂子看到她,有些惊讶,目光在她手里的大包袱和明显气色好了许多的脸上转了转,“你这是……要出远门?”
“李嫂子,”阮阮露出一个得体的、带着些疏离的浅笑,“我不出远门,是打算……把这房子处理了。”
“处理了?”李嫂子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疑惑,“你这房子……是厂里分给你爸妈的吧?能卖?”
这个年代,房屋大多是单位分配,私下买卖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尤其是这种老旧的公房,有时原住户调走或过世,私下转让使用权的情况也存在,只要单位不追究,邻居们默许,也能成。
“我爸妈不在了,我也用不着了。”阮阮语气平静,“想找个需要的人接手,换点钱,也好安心。嫂子你人面广,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价格好商量。”
李嫂子心思活络起来。
这筒子楼虽然破,但地段还行,独门独户,阮阮这房子朝向也好。
她家人口多,正愁住不开,小儿子也快成年了……就算自家不住,转手介绍给别人,也能落个人情或中间费。
她脸上堆起笑,把阮阮拉进屋里:“哎呀,这话说的,嫂子还能不帮你?你等着,我还真知道有户人家想找这么个落脚的地儿……”她压低声音,“你放心,嫂子帮你牵线,保证不让你吃亏。你急着出手?”
“越快越好。”阮阮点头。
“成!”李嫂子一拍大腿,“你等着,我这就去问问!”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李嫂子找的正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儿子结婚急需个婚房过渡,看了房子,又听说是“急售”,价格压得不高,但阮阮本就不指望靠这个发财,只想尽快了断。
双方在李嫂子的撮合下,简单写了个手写的转让字据,对方当场付了钱。
不多,一百二十块,但对阮阮来说,是一笔彻底斩断过去的“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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