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x医生28(2/2)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明亮。客厅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博古架,墙上挂着字画,打扫得一尘不染,但同样透着一股缺乏人气的冷清感。
阮阮知道,何以桉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何振华没有再娶,父子俩相依为命多年。
同病相怜。
这个词忽然划过阮阮心头。
他们都是早早失去了家人的庇护。
这也是他们两个之前会走在一起的原因。
何振华引着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阮阮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何以桉将礼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爸,这是阮阮的一点心意。”
何振华瞥了一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烟酒和营养品,目光又回到阮阮脸上,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稳:“破费了。”
只有三个字,听不出喜怒。
阮阮连忙说:“不破费,应该的……”
何振华没再就礼物说什么,转而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吃饭吧。”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直接进入主题。这反而让阮阮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还是……根本懒得问?
佣人已经将饭菜摆上了餐厅的圆桌。
四菜一汤,家常菜式,但色香味俱全,分量也足。
“坐吧。”何振华在主位坐下。
何以桉拉着阮阮,在何振华右手边的位置挨着坐下。
餐桌上异常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何振华吃得不多,但很慢,姿态从容。他偶尔会抬眼,目光掠过正在给阮阮夹菜的何以桉,又或者掠过小口吃饭、明显拘谨的阮阮,但始终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阮阮食不知味,心里的弦一直紧绷着。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询更让人难熬。
她偷偷看了眼何以桉,他神色如常,甚至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低声道:“多吃点。”
就在这时,何振华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嘴。
阮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何振华看向何以桉,语气平淡地问:“房子收拾得还习惯?”
何以桉也放下筷子,点头:“嗯,都挺好的。”
“缺什么就跟小陈说,让他去办。”何振华口中的“小陈”大概是帮他处理杂务的人。
“暂时不缺。”何以桉回答。
何振华“嗯”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阮阮,又问:“工作呢?最近忙不忙?”
“老样子,还好。”何以桉答得简短。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何振华重新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仿佛只是拿着,然后,他用一种更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既然定下来了,就好好过。别整天只顾着工作,冷落了家里。”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太顺理成章,以至于阮阮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定下来了?好好过?别冷落家里?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何振华。他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甚至没看她和何以桉,只是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最寻常不过的、父亲对儿子的日常叮嘱。
可阮阮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何以桉。
何以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阮阮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然后看向父亲,声音清晰而沉稳:
“知道了,爸。”
何振华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虽然依旧安静,但那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隔膜,好像被刚才那简单至极的两句话,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
阮阮看着何振华平静用餐的侧脸,又感受着何以桉掌心传来的、坚定而温暖的力道,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如释重负和汹涌暖流的情绪,猛地冲上她的心头,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涩的泪意逼回去。
“宿主!你傻啊!”009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人性化”的无语,“这老头……不,何院长这态度,明显是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啊!还用问吗?!”
阮阮:“……”
是啊,她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