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x特战队队员2(2/2)
阮阮僵在原地,卫衣宽大的帽子几乎遮住了她全部视线,只留下下巴以下一小截苍白失色的皮肤。
她感觉自己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怀里的书本变得沉重无比。
完了。
她在心里无声地尖叫,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在哀嚎。
“009……”她在意识深处虚弱地呼唤,带着最后一丝侥幸,“我要是现在……原地噶了……算、算不算工伤啊?有没有抚恤金……”
系统空间一片死寂。
009没有回应。
连往常那平稳无波的电子杂音都没有。仿佛从顾砚出现的那一刻起,她与那个超然物外的辅助系统之间,就被某种更强大、更不可知的力量,彻底切断了联系。
这种绝对的、被抛弃的沉默,比任何警告都更让阮阮感到彻骨的寒意。
吉普车的引擎似乎极轻地嗡鸣了一声,像猛兽不耐烦的鼻息。
顾砚终于转过了脸。他的目光越过短短的距离,落在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身影上。
那目光沉静、直接,没有任何戏谑或嘲弄,却比任何犀利的审视都更具穿透力。
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指尖,看着她死死抵着书本边缘泛白的指关节。
没再催促。
只是又“咔哒”一声,合上了打火机的盖子。
那一声轻响,在逐渐弥漫开的暮色和校园渐起的晚风里,像某种倒计时的终音。
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那点可怜的挣扎和侥幸,终于碎了个干净。
她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辆黑色的吉普车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个未知的、却已然能感受到磅礴压力的审判席。
车门把手冰凉。
她拉开门,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清爽又冷冽的、类似雪松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把自己塞进副驾驶,动作僵硬得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
“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尚且还算熟悉的世界。
车厢内,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声。
顾砚没有立刻开车。
他手臂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那枚打火机,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
“这几天,”他开口,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课挺多?”
阮阮喉咙发紧,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顾砚似乎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躲我躲得,”他顿了顿,终于转过脸,视线沉甸甸地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也挺辛苦。”
不是疑问,是陈述。
阮阮的指尖狠狠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