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x特战队14(2/2)
009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阮阮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弯起一个甜蜜又狡黠的弧度。
看来,这场“家属见面会”,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部队食堂的聚餐气氛热烈而放松。
长条桌上摆满了分量实在的菜肴,多是些适合下饭的家常菜和硬菜,带着部队特有的粗犷风格。
顾砚坐在阮阮旁边,虽然话不多,但动作却透着一股无声的关照。
每当阮阮面前的碗快空了,或者她目光在某道菜上多停留一会儿,顾砚的筷子就会精准地伸过去,夹上几筷她多看了两眼的菜,或者她碗里明显不够的肉,稳稳地放进她的碗里。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无数次。
“吃点这个。”他把一块炖得酥烂的排骨夹到她碗里,声音不高,淹没在周围的喧闹中。
“这个青菜炒得还行。”又是一筷子清炒油麦菜。
阮阮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被食堂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他这种过于自然的照顾。
碗里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丰盛,既不会堆成小山让她尴尬,又确保她够吃。
她偶尔抬起眼,会撞上顾砚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食堂明亮的灯光和她的影子,少了平时的冷冽,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温和的专注。每当这时,她就赶紧低下头,扒拉两口饭,心跳漏掉半拍。
旁边坐着的是队里一位副指导员的妻子,姓王,是个性格爽朗的北方嫂子。
她看阮阮生得水灵又懂礼貌,很是喜欢,主动拉着她聊天。
“阮阮是吧?多大了?在A大学什么呀?”王嫂子给她倒了杯果汁。
“嫂子好,我今年二十一,学钢琴的。”阮阮放下筷子,乖巧地回答,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艺术好啊!聪明!不像我们家那口子,就知道舞枪弄棒。”王嫂子笑着打趣自己丈夫,又看向顾砚,“顾副队可有福气,找这么个漂亮又聪明的女朋友。你俩怎么认识的?听他刚才说网上?”
阮阮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砚,见他正跟旁边的军官说着什么,才小声对王嫂子说:“嗯……就是在网上聊天认识的,聊着聊着就……觉得他人挺好的。”
“网上认识也能这么靠谱,说明你们有缘分!”王嫂子拍拍她的手,压低声音笑道,“顾砚这小子,队里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以前多少文工团的姑娘、领导介绍的闺女,他看都不看一眼,我们还以为他要打光棍了呢!没想到不声不响的,把你给‘骗’到手了。他要是欺负你,跟嫂子说,嫂子帮你收拾他!”
阮阮被逗笑了,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
原来他以前……真的对别人都那么冷淡吗?
那为什么偏偏……对她有点不一样?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顾砚一眼,他正侧耳听着旁边人说话,侧脸线条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硬朗,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很快,桌上的碗盘被后勤的战士们麻利地撤走,换上了切好的果盘、瓜子花生,还有热腾腾的茶水。
食堂前方的空地被简单布置了一下,拉上了红色的横幅,权当是个小舞台。
聚餐的重头戏——自发表演节目开始了。
没有专业的音响,没有华丽的灯光,但气氛却异常高涨。
先是几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士兵上去合唱了一首军歌,声音洪亮,气势十足,赢得了满堂彩。
接着又有战士上去表演武术套路,拳脚生风,虎虎有声。
还有人吹口琴,说快板,虽然技巧未必多精湛,但那份真挚和投入,却格外打动人。
阮阮看得目不转睛,巴掌都拍红了。
这种纯粹的、充满阳刚和热血的气氛,与她以往接触的任何场合都截然不同。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特别年轻、大概只有十八九岁的新兵,或许是喝了两杯饮料壮了胆,又或许是太兴奋,竟然脱掉了外层的作训服,只穿着一件紧身的军绿色工字背心就跳上了“舞台”。
小伙子皮肤黝黑,但肌肉线条已经练得相当分明,尤其是一双臂膀,在紧身背心下鼓鼓囊囊,充满了力量感。
他显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然后在战友们的起哄声中,红着脸,摆起了几个标准的健美姿势——肱二头肌弯举、侧展胸肌、背阔肌伸展……
虽然动作青涩,甚至有点笨拙的滑稽,但那身经过严格训练打磨出的、充满青春活力的腱子肉,还是在食堂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散发出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喔——!!!”食堂里顿时爆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口哨声和掌声,气氛达到了高潮。
连一些年长的军官和军嫂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阮阮也跟着大家兴奋地鼓掌,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格外开心。
这种纯粹、直白又带着点憨气的展示,在她看来有趣极了。
然而,她的笑容和掌声还没持续几秒,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个白色的、印着红色“八一”字样的搪瓷缸子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
缸子里是刚沏好的热茶,茶叶在滚烫的水里上下沉浮,冒着袅袅热气。
动作很轻,但阮阮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鼓掌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向手的主人。
顾砚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和旁边人的交谈,正侧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嘴角还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因刚才台上表演而起的笑意。
但那双眼睛,却沉静得像深潭,里面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刚刚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还带着笑意的脸颊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也不冰冷,甚至称得上平和。
但不知为何,阮阮被他这么一看,心里那点因为看“肌肉秀”而起的兴奋和笑意,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点心虚和不知所措。
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讨好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嘴角弯起,眼睛努力睁得圆溜溜的,像只试图蒙混过关的小猫。
顾砚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个搪瓷缸子。
阮阮立刻会意,连忙双手捧起那个还有点烫手的缸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吹着气,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滚烫的茶水带着微苦的清香滑入喉咙,熨帖了刚才因为叫喊鼓掌而有些干涩的嗓子,也让她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她捧着缸子,眼睛却不敢再乱瞟台上的“风景”了,只敢盯着杯子里沉沉浮浮的茶叶,或者偶尔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旁边的顾砚。
顾砚已经转回了头,重新加入了旁边军官的谈话,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递茶水的动作和那淡淡的一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但阮阮捧着温热的茶缸,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因为她看得太投入?还是因为……那个新兵?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那点心虚,又悄悄掺杂进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甜意。
台上的节目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不断。阮阮却安静了许多,只是捧着茶缸,小口啜饮,偶尔随着大家一起鼓鼓掌,目光却再也没敢在那片“舞台”上过多停留。
直到感觉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无形的、略带压力的视线似乎完全移开,阮阮才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顾砚这个醋坛子……也太能藏了吧?
不过,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她低下头,借着茶缸的掩护,嘴角偷偷弯起一个狡黠又甜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