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x特战队15(2/2)
车子驶入一个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部队大院。
门口的岗哨挺拔肃立,看清车牌和驾驶座上的顾砚后,立刻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顾砚抬手回礼,动作干脆,车子缓缓驶入。
不同于普通居民小区的喧闹,这里异常安静,道路整洁宽阔,两旁是整齐划一的树木和一栋栋样式统一、但透着岁月沉淀感的二层小楼。
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却自有一种肃穆沉静的气场。
顾砚在一栋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年头的小院门口停下了车。
灰色的砖墙,黑色的铁门,门前台阶缝隙里长着几丛顽强的青苔。
他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很自然地拉开车门,然后朝还坐在里面有些发愣的阮阮伸出了手。
阮阮看着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掌,又抬头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跳依旧有些乱。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下了车。
顾砚的手干燥温暖,握得很稳,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就这样牵着她,走向那扇黑色的铁门。
阮阮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指尖有些发凉,被他完全包裹住,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铁门没锁,顾砚推开,牵着她走了进去。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墙角种着一排整齐的冬青,还有一小块打理得很好的菜畦。
正面是一栋同样朴实无华的二层小楼,红砖墙面,窗户擦得锃亮。
顾砚拉着她走到入户门前,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率先走进去,弯腰在门口的鞋柜里翻找。
阮阮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属于顾砚“家”的空间,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
顾砚很快找出一双深蓝色的、洗得很干净的男士拖鞋,放在阮阮脚前。
“穿这个。”他声音不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的。”
说完,他自己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酒店常见的那种一次性拖鞋,随意地套在了脚上。
这个细微的差别,让阮阮心头猛地一跳。他让自己穿他的拖鞋,自己却穿一次性的?这意味着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羞怯和隐秘欢喜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她低下头,换上那双对她来说明显大了许多的拖鞋,柔软的棉质内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脚掌的形状和温度,让她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顾砚见她换好,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一直攥着的小包,挂在了门口简洁的木质衣架上。
然后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旁边的玄关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动作随意又熟练,仿佛这里就是最熟悉不过的归处。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牵起阮阮的手,拉着她往客厅走。
客厅的布置和他那套公寓一样,简洁到近乎冷硬。
深色的实木家具,米白色的墙壁,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只有墙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书法,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阳光从南面的大窗户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围棋盘,棋盘两侧,坐着两个人。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藏蓝色家居服,坐姿却异常挺拔,肩背宽阔,面容硬朗,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历经风霜的沉稳。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落在刚进门的两人身上,尤其是被顾砚牵着的阮阮身上,带着审视,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朴素、面相和善的阿姨,看起来像是保姆。
听到脚步声,中年男人——顾砚的父亲,顾卫国——抬起头,目光扫过儿子,最终定格在阮阮脸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洪亮中带着调侃:
“终于舍得领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仿佛带着军营里发号施令的回响。
顾砚面色不变,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拉着阮阮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阮阮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她连忙站起身,对着顾卫国微微躬身,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却还是带了一丝紧张的颤抖:“叔叔好,我叫阮阮。”
顾卫国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还算满意,语气也缓和了些:“坐吧,别拘束。到家了,就是自己人。”
这时,那位保姆阿姨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笑着对顾卫国和顾砚点了点头,又对阮阮和善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阮阮坐在顾砚身边,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感觉比在部队食堂面对一群军官时还要紧张。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力,来自顾卫国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也来自这突然而至的“见家长”的正式感。
顾砚倒是显得放松了些,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腿交叠,手臂展开,随意地搭在阮阮背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无声的保护和宣告的姿态。
“行李呢?”顾卫国问,目光看向顾砚。
“在车上。”顾砚回答。
“一会儿搬上来吧。”顾卫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放二楼,你房间对面那间就行。”
阮阮心里又是一跳。这是……要让她住在这里的意思?住在他家?还是他房间对面?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砚,顾砚也正好侧头看她,眼神平静,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意思是:听安排。
阮阮只能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对着顾卫国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叔叔。”
气氛又安静下来。阮阮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尴尬地坐着,目光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很快,刚才那位保姆阿姨——后来阮阮知道大家都叫她王姨——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先给顾卫国和顾砚续了茶水,然后又端来一杯新泡的、香气清雅的绿茶,和一碟切好的、摆盘精致的水果,轻轻放在了阮阮面前的茶几上。
“阮阮姑娘,喝点茶,吃点水果,别客气。”王姨笑容和蔼,语气亲切。
“谢谢王姨。”阮阮连忙道谢。
王姨笑着摆摆手,又回了厨房。
阮阮正看着那杯热气袅袅的茶和诱人的果盘,犹豫着是先喝茶还是先吃水果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顾砚拿起果盘边上的水果叉,精准地叉起一颗最大最红、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然后很自然地递到了阮阮嘴边。
阮阮:“……”
她完全没料到顾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他父亲面前,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她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看着嘴边那颗红艳艳的草莓,和顾砚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眼神,迟疑了一秒,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草莓被喂进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漫开,带着一丝微妙的酸,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的口干舌燥。
顾砚收回手,将水果叉放回果盘,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对面的顾卫国看在眼里。
他拿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厨房里的王姨听,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愉悦:
“王姐,我看啊,今年过年,咱家这饭桌上,得多备一双筷子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阮阮刚咽下那颗草莓,听到这话,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羞得几乎想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而坐在她身边的顾砚,虽然没有转头看她,但搭在她背后沙发靠背上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茶几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叮——目标顾砚,心动值+4。当前心动值:42%。”
009的提示音在阮阮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与此刻温馨又微妙气氛格格不入的冷静。
但阮阮已经顾不上仔细分析这心动值上涨的原因了。
她只觉得脸颊滚烫,心跳如鼓,被顾砚父亲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和顾砚刚才那个自然而然的喂食举动,搅得心慌意乱,却又……泛起一丝丝无法抑制的、隐秘的甜。
这顿突如其来的“见家长”,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甚至,还有点……意想不到的顺利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