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x特战队16(2/2)
阮阮被这突如其来的“嫂子”喊得脸瞬间爆红,嘴里还含着半口雪糕,差点呛到。
她窘迫地低下头,胡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顾砚看着她这副羞赧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理他们,一群皮猴子。”
众人又笑闹了几句,各自散去。
顾砚付了钱,拿着那瓶水,看向还在小口小口、像只仓鼠一样啃着雪糕的阮阮。
阮阮吃得专注,冰凉的雪糕让她嘴唇也染上了一层巧克力的颜色,看起来湿润诱人。
顾砚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抬手,将他手里喝了一半的冰水瓶子,精准地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然后,他走到阮阮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
阮阮察觉到阴影笼罩,茫然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雪糕,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无辜的小动物。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阮阮能看清他鼻尖上未干的细小汗珠,和那双深邃眼眸里映出的、自己有些傻气的倒影。
顾砚伸出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动作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然后,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将她手里还剩下小半截的雪糕拿走了。
“哎?”阮阮下意识地想护食。
顾砚已经干脆利落地将那半截雪糕也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牵起她还沾着点雪糕凉意的手,握在掌心。
“晚上吃太多凉的不好。”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走了,回去。”
阮阮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垃圾桶,再看看顾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委屈。
她的雪糕!还没吃完呢!
但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比刚才打球时更炽热的温度,那点小委屈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霸道”,但还是乖乖地被他牵着,往回走。
回到车上,取了行李,回到顾家小院。王姨已经休息了,小楼里静悄悄的。
顾砚提着阮阮的行李箱上了二楼,打开自己房间对面那间客房的门。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窗台上还摆着一小盆绿植。
“早点休息。”顾砚把箱子放好,站在门口,看着她。
“嗯,你也是。”阮阮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
灯光下,他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比之前更……柔软了一些?
顾砚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带上门离开了。
阮阮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军营里零星的光点。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大起大落。
此刻安静下来,那些画面——他穿着军装的样子,他喂她草莓的样子,他在球场上的样子,他吻她的样子,还有他扔了她雪糕又牵着她手的样子——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
心跳,好像又快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顾砚开车送阮阮去高铁站。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阮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这次“奔现”好像很顺利,见了他的战友,见了他的父亲,甚至还……亲密接触了好几次。
可即将分别,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抓住,一切都不太真实。
车子在高架桥上疾驰,B市渐渐被抛在身后。
到了高铁站,顾砚把车停好,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阮阮的行李箱,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印着超市logo的大号塑料袋。
“给。”他把塑料袋递给阮阮。
阮阮疑惑地接过来,往里一看,愣住了。
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包装精美的零食,巧克力、坚果、果脯、小蛋糕……甚至还有几盒包装可爱的牛奶。
最上面,放着一个崭新的、浅粉色毛绒卡通兔子造型的钱包,看起来可爱极了,但明显是那种面向小女生的款式。
“零食路上吃。”顾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愣神,他指了指那个兔子钱包,“里面有点零钱,你坐车、打车用。还有,别……总想着不用那张卡。”
他指的是他给她的工资卡。阮阮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用过。
阮阮看着手里这一大袋零食和那个可爱的、与他冷硬气质格格不入的钱包,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这是……把她当小孩子照顾吗?连零花钱都准备好了?
她闷闷地点了点头,没说话,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喉头的哽塞。
顾砚看着她低垂的脑袋,伸出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进去吧,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阮阮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午后的阳光下,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身姿挺拔,眼神平静。
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爽气息。
顾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抬起,轻轻回抱了她一下,力道克制。
这个拥抱很短暂,不过两三秒。
阮阮松开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拉起自己的行李箱,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和可爱的兔子钱包,低声说了句“我走了”,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进站口。
阳光刺眼,人声嘈杂。
她低着头,快步走着,拖着箱子的轱辘发出规律的声响。
直到走进相对安静的进站大厅,将车票和身份证递给安检人员,接过,继续往里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角落,背对着人来人往的通道,停下脚步。
然后,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她手里那个毛茸茸的兔子钱包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舍不得吗?好像也不完全是。
是因为那个拥抱太短暂?还是因为那个兔子钱包太可爱,可爱得让她心头发软?
又或者,只是因为,那个看起来总是冷硬别扭的男人,用他最笨拙又最实在的方式,在她心里,悄悄撬开了一道缝隙,漏进了太多她从未体验过的、带着硝烟火药味和滚烫体温的……暖意。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去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不能哭,妆会花。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顾砚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她只发过去两个字:
「到了。」
然后,她握紧了那个兔子钱包的耳朵,拉起行李箱,挺直脊背,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玻璃幕墙外,是B市晴朗的午后天空。
而她知道,有些东西,在她转身掉泪的那一刻,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