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借住孤儿x阴湿阴暗小狗(2/2)
阮阮的房间,成了他的圣地,也是他的炼狱。
他熟知家里每个人的作息。
周管家下午会休息片刻,佣人各有忙碌的区域,季风行在公司,而阮阮……她最近下午喜欢去花园晒太阳,或者去家庭影院看电影,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足够了。
第一次进去时,季珩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如擂鼓。
他反锁了自己房间的门,却轻易用很早以前就偷偷复制好的通用钥匙,打开了阮阮的房门。
她的房间有她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一种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棉絮,又混合了牛奶糖的甜软气息。
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气息刻入肺腑。
他不敢碰太多东西,怕留下痕迹。他只是看。
看梳妆台上她常用的那支草莓味唇膏,看随手放在床头的小说,看阳台上晾着的、印着小兔子图案的袜子。
他的目光抚摸过每一件属于她的物品,想象着她使用它们时的样子。
后来,他的胆子渐渐大了。
他会坐在她坐过的梳妆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
他会拿起她睡前翻阅的书,找到她折角的那一页,反复阅读那段文字,猜想她读到这里时在想什么。
他甚至会躺在她铺得整齐的床上,拉过那只她常抱着的软绵绵的枕头,将脸埋进去,那里她的气息最浓。
有一次,他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根长长的、柔软的黑发。
他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它捡起来,缠绕在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将它放进一个随身携带的银色小盒子里。
那盒子内侧,已经用极细的笔,反复写满了无数个阮阮。
最越界的一次,是她的一条丝质睡裙,洗好后被佣人送回来,暂时搭在椅背上。
季珩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它。
丝滑冰凉的布料贴着他的掌心,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她肌肤的温软。
他颤抖着,将脸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呼吸急促,耳根红得滴血。那一刻,某种罪恶又甜蜜的颤栗席卷了他。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像个阴湿角落里见不得光的怪物。
但他控制不住。每一次偷窥,每一次潜入,都像饮鸩止渴,短暂的满足后是更深切的渴望和焦灼。
他嫉妒能被阮阮正大光明注视的哥哥,嫉妒她能对哥哥露出那样毫无阴霾的笑容。
他甚至阴暗地想,如果阮阮知道每天夜里,是谁在她床边无声站立,是谁偷走了她一缕发丝,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几乎吻遍她房间的每一寸空气……
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会露出怎样惊骇恐惧的表情?
光是想象那表情,都让他既痛苦又兴奋。
这天下午,阮阮又去了花园。季珩确认她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再次像幽灵一样滑入她的房间。
他今天的目标是她书桌上那个带锁的日记本。
他知道密码——他观察过,阮阮设密码时,他正好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她的生日。
轻易打开。
日记里记的大多是琐事,对父母的思念,对新环境的忐忑,还有……对风行哥的观察和好感。字里行间透着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季珩看着那些关于哥哥的文字,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捏着日记本边缘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但当他翻到更早之前,看到她写初到那天的茫然和无助时,心又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了阮阮和周管家说话的声音,她似乎比预想中回来得早!
季珩心脏猛缩,迅速将日记本合拢,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和角度放回原处,甚至细心地将笔压回原来的位置。
他闪身到门后,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季珩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在门被推开的前一刹那,像一抹真正的影子,无声而迅捷地拉开房间连通小衣帽间的门,侧身躲了进去。
衣帽间没有窗,一片黑暗,狭窄的空间里挂满了阮阮的衣物,她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将他淹没。
他听到阮阮走进房间,似乎哼着轻快的调子,走到书桌边停顿了一下。季珩在黑暗中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她发现了吗?日记本细微的角度变化?还是空气中那一点不属于她的、极其微弱的残留气息?
阮阮只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嘟囔了一句:“好像忘了关台灯?”随即按下开关,温暖的灯光亮起。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很快打开电脑,传来了敲击键盘的轻微声音。
衣帽间内,季珩在绝对黑暗和浓郁的她气息包裹中,缓缓地、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一种混合了极致危险感和扭曲满足感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他就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和敲键声。而她,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阮阮。
他无声地翕动嘴唇,在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黑暗里,露出了一个冰冷而迷恋的微笑。
狩猎者的网,正在他阴湿的内心深处,悄无声息地收紧。
而阳光下的小鸟,依旧浑然不觉,向着她所以为的“太阳”,努力舒展着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