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小白花x知青11（1/2）
阮阮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她和宋锦舟在一起了。
她亲了他，他说喜欢她。
阮阮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穿衣裳。
穿好衣裳，她把昨天宋锦舟给她的那包点心和槽子糕拿出来，抱在怀里，出了屋。
堂屋里，阮母正在摆碗筷，阮壮坐在桌边喝茶，阮甜甜帮着端粥。
看见阮阮抱着东西出来，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阮阮把点心和槽子糕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头的糕点。
“爹，娘，姐，”她抿了抿嘴，脸颊微微泛红，“这是宋知青给的。咱们一起吃。”
阮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碗喝粥。
阮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拿起一块槽子糕看了看：“这城里来的东西，就是精致。”
阮甜甜凑过来，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阮阮，你那个宋知青挺大方的嘛。”
阮阮的脸更红了，小声说：“什么我的……”
“行了行了，”阮壮放下碗，看了阮阮一眼，“坐下吃饭。”
阮阮乖乖坐下，端起碗喝粥。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但气氛却意外的平和。
阮阮偷偷看了阮壮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生气，就和平常一样。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吃完饭，阮壮扛起锄头准备上工。阮母收拾碗筷，忽然想起什么，从灶房里出来，把阮阮拉到一边。
“给。”她往阮阮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阮阮低头一看，是一个鹅蛋，青白色的壳，比鸡蛋大一圈，沉甸甸的。
她愣住了：“娘，这……”
“咱家那只鹅下的，就这一个。”阮母压低声音，“你那个宋知青，城里来的，怕是没吃过咱农村的鹅蛋。你给他送去。”
阮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弯成两道月牙：“娘，您真好！”
阮母摆摆手，装作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快去熬你的绿豆汤，别耽误你爹喝。”
阮阮把鹅蛋小心地揣进衣裳兜里，然后去灶房熬绿豆汤。
绿豆汤熬好，装进瓦罐里，她拎着出了门。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走在上工的路上，脚步轻快，心里却有点忐忑。
今天分地，宋锦舟和阮家的地挨得很近——这是阮壮昨天吃饭时随口说的。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她爹特意安排的。
走到地头，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树荫下。
一个是阮壮，正拿着草帽扇风。另一个是宋锦舟，坐得笔直，正在说着什么。
阮阮的脚步顿了顿。
这两人……在聊天？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走近了才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家里，知道你下乡的事？”阮壮的声音。
“知道。”宋锦舟的声音，不卑不亢的，“我爹支持我下来历练。”
阮壮点点头，又问：“那你以后打算咋办？是留在村里，还是回城？”
阮阮的心提了起来。
宋锦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看情况。”
阮壮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阮阮走过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笑着喊了一声：“爹！”
阮壮抬起头，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来了？”
阮阮点点头，把瓦罐放下，倒了两碗绿豆汤。
一碗递给阮壮，一碗……她用眼神示意宋锦舟，让他自己拿。
宋锦舟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碗，喝了一口。
阮壮喝了两碗，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去地里转转，看看大伙儿干得咋样。”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宋锦舟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阮阮在他身后松了口气，在宋锦舟旁边坐下。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鹅蛋，递给他。
宋锦舟接过来，看了看：“鹅蛋？”
阮阮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娘给的。我家就一只鹅，下蛋可少了。这个给你，一会吃饭的时候偷着吃，别让人看见。”
宋锦舟看着手里的鹅蛋，又看着她。
小姑娘坐在他旁边，脸颊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眼睛亮亮的，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
他把鹅蛋收起来，点点头。
“好。”
阮阮弯起眼睛笑了，笑得又甜又乖。
“那我回去了啊，”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下午再来送水。”
宋锦舟嗯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嘴角微微弯了弯。
下午，阮阮又去送了一趟水。
宋锦舟还在那块地里干活，看见她来，冲她点了点头。
阮阮没多待，送了水就回去了。
傍晚，阮壮很晚才回来。
阮阮正在灶房帮阮母做饭，听见院门响，探头一看，是阮壮回来了。
可他脸色不太好看，阴沉沉的，一句话没说，直接进了堂屋，在椅子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闷闷地抽起来。
阮母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是咋了？谁惹他了？”
她把锅铲递给阮阮，擦了擦手，进了堂屋。
“当家的，咋了？”她在阮壮旁边坐下，“出啥事了？”
阮壮抽了一口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今天公社来人开会了。”
阮母等着他往下说。
阮壮又抽了一口烟，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上面政策松动了。知青们可以批量回城了。”
阮母愣了一下：“回城？都回去？”
“不是都回去，是分批次。”阮壮的声音闷闷的，“听说第一批名单已经在统计了，符合条件的就能走。”
阮母的脸色也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又看了看阮壮，小声问：“那个宋知青……”
阮壮没说话，只是又抽了一口烟。
阮母叹了口气，没再问。
灶房里，阮阮站在锅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一动不动。
她听见了。
都听见了。
知青可以回城了。
宋锦舟可能会第一批走。
她低下头，继续炒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宿主，你……”009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不难过吗？”
阮阮没说话，把菜盛进盘子里。
她当然难过。
但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宋锦舟是城里来的，是军区大院的，是主动下乡历练的。
他迟早要回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她决定喜欢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宿主……”
“我没事。”阮阮在心里说，语气平静，“早晚的事。”
她端着菜出了灶房，放进堂屋的桌上。
阮壮和阮母看见她，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阮阮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笑着说：“爹，娘，吃饭了。”
阮壮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气氛沉闷得吓人。
吃完饭，阮阮帮着收拾碗筷。阮甜甜在一边看着，眼神复杂。
等阮阮进了灶房洗碗，阮甜甜跟了进去。
“阮阮。”
阮阮头也没回：“嗯？”
阮甜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碗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你……你没事吧？”
阮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洗碗：“没事啊，怎么了？”
阮甜甜咬了咬嘴唇：“我都听见了。爹说的那些话。”
阮阮没说话。
阮甜甜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你哭出来也行，”她小声说，“别憋着。”
阮阮转过头，看着她，弯起眼睛笑了。
“姐，我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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