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x未婚夫2(2/2)
“那个……”阮阮张开嘴,忽然发现这件事根本没有办法用任何一种体面的方式说出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电话那头依然是沉默,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催促她。
好像在等她。
阮阮咬了咬牙,闭上眼,以一种奔赴战场的决绝语气飞快地说:“瑾怀哥哥你能不能帮我买一包卫生棉我在XX商场三层的洗手间我裙子弄脏了出不去。”
说完了。
她真的说完了。
阮阮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一刻用光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但对阮阮来说像是两个世纪。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咚咚咚的,吵得要命。
“知道了。”
电话挂断了。
阮阮盯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眨了两下眼睛。
“……他就说了一句知道了?”阮阮难以置信地问009。
“嗯。”
“他都不问问我在哪个洗手间?负一楼就一个洗手间吗?万一走错了呢?万一男洗手间和女洗手间隔了——”
“宿主,”009无奈地打断她,“人家是霸总。”
阮阮瘪了瘪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煮熟了的虾,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商场洗手间的灯光白惨惨的,瓷砖的缝隙里有一点点发黑,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浓得有点过头。
这样的地方。
她居然在自己和男主的第一次通话中,报出了自己所在的精确坐标——商场负一楼洗手间。
阮阮用力地闭了闭眼,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个任务,直接申请回系统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阮阮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高跟鞋的声音。
“阮小姐在吗,我来给您送东西。”
阮阮赶忙发出声音:“我在左边格子第二个!”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这间隔间的门口停下了。
然后她看到一只手从门缝某知名品牌卫生棉的粉色包装,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薄毯。
阮阮蹲在隔间里,抱着那个纸袋,好半天没动。
纸袋上残留着一点点很淡的木质香调,像冬天的雪松。
她换好了卫生棉,用那条薄毯围在腰间,遮住了裙子上的痕迹。
薄毯应该是周瑾怀车上的,深灰色的羊绒材质,柔软得不像话,带着那股雪松的味道。
阮阮洗完手走出洗手间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看。
走廊上只有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没有周瑾怀。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说了会让人来吧。”阮阮跟009嘀咕了一句,“他肯定不会来这等我,估计已经上车走了。”
009什么也没说。
阮阮坐扶梯上了商场一楼,透过玻璃门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
司机站在车旁,看到她出来,朝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阮阮小步走了过去,弯腰准备上车——
然后她愣住了。
后座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的五官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得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薄唇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带着一种禁欲到近乎冷淡的英俊。
他腿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是正在看什么。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头来。
那双眼睛很深,瞳色是极黑的那种,像夜里的深潭。
他看着阮阮腰上围着的那条毯子,目光极快地扫过,然后落在她的脸上。
阮阮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扶着车门,另一只手还按着腰间的毯子,头发因为折腾了半天有点散了,脸上还带着刚才窘迫的红晕。
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大概看起来狼狈极了。
刚来了月经,裙子弄脏了,腰上围着一条男式毯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因为痛经而折腾出的汗。
而面前这个男人,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上车。”周瑾怀说。
阮阮想也没想就说:“我以为你只会让女店员送来,你怎么还在这——”
话说了一半,她就后悔了。
因为周瑾怀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幅度极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那层冰霜一样的冷淡好像融化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落。
阮阮硬着头皮弯腰钻进车里,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大概三十公分的距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的空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和他的呼吸声。
“谢谢你的毯子。”阮阮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还有那个……那个东西。”
周瑾怀没说话。
阮阮偷偷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看手机,侧脸线条冷硬,像是根本没在听她说话。
她松了口气,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失落。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主路,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交错地落在车内。
阮阮正低头刷手机想转移注意力,009的声音忽然炸了开来:
“宿主宿主宿主宿主——涨了涨了涨了!!!”
阮阮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1%!又涨了1%!!!现在5%了!!!!!”
阮阮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忽然捕捉到旁边那个人动了一下。
周瑾怀放下了手机,缓缓侧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手机屏幕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关掉的聊天记录上。
屏幕上,是管家给她发来的今天买的那堆东西的订单列表。
因为店铺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让阮阮确认一下所有东西。
最上面一行,赫然写着:某品牌限量款男士腕表。
阮阮下意识地想藏手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瑾怀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地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他什么都没说。
但阮阮觉得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
那枚腕表,是她今天逛街的时候路过专柜,一眼就相中的款式。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颜色和那个设计,配某个她只在照片上见过的人,应该很好看。
“那不是给你买的。”阮阮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声音硬邦邦的。
周瑾怀依然没说话,但他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阮阮绷着一张脸,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那个她看不到的角度,周瑾怀垂下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叩。
一下,又一下。
像在克制什么。
车子驶过一段隧道,车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在那一瞬间的昏暗中,阮阮听到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给谁买的?”
阮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死死地闭着嘴,假装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但她的耳朵尖在黑暗中红得像要滴血。
009在她脑海里已经激动到变形了,圆滚滚的身体疯狂抖动,像一团发了疯的。
它觉得今天的业绩超额完成了,但它更觉得——
它好像嗑到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