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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也会螺旋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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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韩沐相的日程表被鸣人承包了。

每天早上扎完马步,小宝已经搬好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树荫底下——小板凳旁边还给韩沐相放了一块石头当坐垫。石头上面搁着一碗凉井水。

二舅舅——昨天讲到中忍考试了!佐助和大蛇丸打完没有?

韩沐相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井水是凉的,入口有一点矿物味。然后开始讲。从大蛇丸的咒印讲到李洛克开五门——讲到小李全身缠着绷带还站着摆出迎战姿势的时候,小宝把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从小李打我爱罗讲到三代目尸鬼封尽——三代目握着那把看不见的刀一刀一刀切下去的时候,小宝安静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三代目爷爷——是不是也去很远的地方了。

韩沐相说对。她点点头。没哭。只是把那句火之意志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几个字念起来有温度——火,意,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之后把树枝戳进泥地里戳得比平时深了半寸。

第二天讲到佐助出走,鸣人追到终结谷。两个人站在瀑布上——不再是师兄弟对练,一个想留下来,一个要走。螺旋丸和千鸟对撞的那一刻——小宝整个人趴在石头上,腮帮子鼓得像存了两颗核桃。

佐助好坏——鸣人都这么努力了!

嗯。但鸣人不会放弃的。

为什么?

因为他把佐助当兄弟。兄弟就是——不管走到哪,不管做了什么事,你都会去把他找回来的那种人。

小宝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在墙角劈柴的虎哥。虎哥的单臂斧起落之间木桩应声而裂——干净利落。斧刃在阳光下反了一道细长的光。小宝转回头。说:那我以后也要去找佐助。

你找佐助干嘛?

把他找回来。不然鸣人太可怜了。

韩沐相笑着揉了揉她的脸。

下午太阳没那么毒的时候,小宝拽着韩沐相去了田埂上。麦子正在灌浆——麦穗还是青的,沉甸甸地垂着头。田埂被太阳晒得干硬,光脚踩上去不沾泥。

二舅舅——你站在这里!

她跑到十步开外,转过身,摆出那个架势——双脚叉开,膝盖微屈,重心往下沉(跟虎哥学的站桩),右手手心朝上捏成球。

螺旋丸——还没练成版——

她朝韩沐相冲过来。右手往前一推——整个人因为惯性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麦田里的麻雀扑棱棱飞了一群,有一只飞到一半还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没见过人类幼崽用这种奇怪的姿势摔跤。

练得怎么样?

快了!小宝拍拍屁股上的泥——裤子上多了一块褐色的泥印,和膝盖上那块旧的一左一右刚好对称。风已经推到了——球还没出来——但风已经推到了!

行。等你练成了——第一件事想干嘛?

小宝想了很久。把头歪过来,朝天揪歪过去,眼睛眯起来。然后表情一亮。帮大黄把那只偷它狗粮的乌鸦赶跑!每次大黄都追不上——它太胖了——

韩沐相看着她那双沾满泥巴的手。拯救世界太远。先帮狗把偷粮的鸟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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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小宝趴在桌边睡着了——手还攥着筷子。虎哥说她下午在院子里追着大黄练螺旋丸练了至少三十遍,把狗都跑累了。韩沐相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补丁被。她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螺旋丸……还没练成……。然后安静了。

韩沐相回到堂屋。周秀宁在收碗筷。油灯的火苗在她脸上晃着。虎哥在往酒碗里倒酒——黑陶罐倾斜的角度很熟练,一滴没洒。

他坐下来。想了想。开口了。

小宝今天跟我说她爹的事了。

周秀宁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碗在手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擦。虎哥的酒罐子悬在半空,隔了一拍才接着往下倒。酒在碗里打了个圈,旋涡慢慢停。

她说什么了。周秀宁语气很平。和平时说趁热喝一样的平。但手指攥抹布攥得比平时紧——指节上那层薄茧的颜色深了一层。

说她爹是个大英雄。说很会骑马。说她的眼睛像他。

周秀宁没有回答。她把碗放下。用抹布擦了擦桌面。擦的那个动作很慢——没有磨蹭。每一寸桌面都用抹布走了两遍。

小宝的爹——虎哥开口了。声音不高。顿了一下。周秀宁替他说完了。

去世了。

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报今天的天气——但报完之后堂屋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能听到油灯的火苗在灯芯上烧出的那一点极细微的嘶嘶声。

韩沐相等着。但没有人继续说了。虎哥拿起酒碗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平时深。周秀宁把碗摞好,端起来往厨房走。木屐踩在泥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厨房门轴涩涩地了一声。然后是沉默。

怎么死的,叫什么——没人说。韩沐相也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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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所有人都睡了。虎哥的呼噜从隔壁传来——震得墙缝里的泥灰往下掉了一撮,落在韩沐相枕边。小宝在隔壁又说了句梦话——这次听不太清,但语气是高兴的。大概在梦里练成螺旋丸了。

韩沐相躺在木板床上。盯着屋顶那几个窟窿里的星星,有一颗特别亮。是金星还是什么?他不认识。陈玄生的记忆里有一套完整的星象知识——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但他懒得翻。就只是盯着那颗星。然后闭眼。神识沉下去。

五团灵根安静地悬浮在丹田里——金、绿、蓝、红、黄。每一团都比刚碎丹那天亮了一点。没有亮到刺眼——更像暗房里刚点着的蜡烛。风吹就会灭。但没人吹。它们在暗处安安静静地烧着。金丹碎片化成的金色微光铺在最底层,像一层永远不干的水——反过来浸润着上面的灵根。

丹田最深处那团灰色混沌。勾魂术的残留。他上次看的时候它在缓慢地烧自己——像一碗灯油耗到最后一截。现在不一样了。它烧得比之前更快了,更旺了。灰色的光在翻搅——没有固定颜色,没有固定边界,像一团没成形的烟雾裹着什么东西在中间翻。他试着用神识往里探,灰光动了一下——它在回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探进去的一瞬间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睁开眼。心跳快了半拍。

鸣人体内的九尾在封印里睡着——等着他用得着的时候自己涌出来。他体内的这团灰光——里面睡着的是什么?勾魂术的残留?两个灵魂互相撕咬时残余的能量?还是——陈玄生在那零点几秒的决策里封进去的,不只是金丹碎片和灵根?

他翻了个身。虎哥的呼噜还在震。小宝在隔壁又说了句梦话——这次听清了。是卡卡西老师。她把韩沐相讲的故事带进了梦里。韩沐相把被子拉到下巴。睡不着。倒也说不上害怕——更像你发现自家地下室有扇没打开过的门之后的感觉。门关着。但你知道它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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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歇了两天。这天早上韩沐相扎完一炷香马步,虎哥蹲在旁边用树枝在泥地上画路线图。从村口到白河坊——走南边那条土路绕过野猪沟(野猪最近在发情期,撞人不长眼),过了石桥走左边的岔口(右边的岔口通往黑风岭——十年前闹过匪),然后顺着白河往东走半个时辰,就到坊门口了。

进坊的时候有人问你哪来的,就说周家坳的。有人问来干什么——卖草药。草药我帮你备好了。

韩沐相深吸一口气。穿越快一个月了,终于要进城了。

一大早,小宝扒着门框探出半边脑袋——露出来的正好是朝天揪和一只眼睛。二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之前。给你带好吃的。

小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回来还要给我讲鸣人——卡卡西的面罩

知道了——

韩沐相揉了揉她的朝天揪,站起来。虎哥已经等在院门口,背着那个大竹篓。竹篓里装着分好的草药——当归、黄芪、三七,每一捆都用草绳扎得齐齐整整。周秀宁递过来两个干饼,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个目光不重。但韩沐相读懂了——把人带回来。饼别省着吃。他把饼揣进怀里。点了下头。

走吧。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晨光把麦田照成了淡金色。身后,小宝站在门槛上踮着脚尖——右手在空气里捏了个螺旋丸的姿势往前一推。大黄蹲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一人一狗,目送他们消失在那片淡金色的麦浪尽头。

韩沐相走到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脊线上那几棵歪脖子松树还在。晨光里看着很正常——松针在风里晃,一只鹰从树冠上飞起来往北去了。没有冷的。没有东西。但他后颈那片皮肤又紧了一下——跟那天在山坡上一样。

虎哥在前面几步回头看他。咋了?

没事。韩沐相收回目光。跟上虎哥的步伐。土路在晨光里往东延伸,拐过一片矮灌木之后,村子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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