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修剑(1/2)
天亮以前韩沐相睁开眼。
后院台阶上的石板被夜露打湿了。大黄还趴在身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竖瞳半闭。火山口方向的暗红褪了,天边泛灰。
他站起来。右臂袖子底下的纹路静着。腕骨内侧那粒光核的温度比昨晚低了一点。
茶馆后门吱了一声。余铃儿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他,愣了一下。她换了一身衣服,昨天那件袖口沾了余烈的血,洗了晾在后院。青绳还扎在头上。
你坐了一晚上?
韩沐相没答。把归途剑从台阶边提起来,挂在腰上。
你哥醒了?
还在睡。她走出来,脚踩在石板上没声音。虎口肿了。昨天给他裹的袖子半夜又渗了血。他不吭声,我知道他没睡着。
她看了韩沐相一眼。十七岁,看人的时候眼睛不躲。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没有帮。
你捡了他的剑。你跟那个人对峙。她停了一下。而且你居然没走。
大黄站了起来。前爪往前扒,后背拱起,尾巴竖成一根棍。余铃儿低头看它,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了。
你叫什么?
韩沐相。
韩沐相。她重复了一遍。炎州青云榜上没有这个名字。她记性好。
炎州青云榜上没你。
她没有追问。把后门的帘子揭开,侧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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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烈坐在床沿上。右手虎口裹着昨天撕下来的布条,布条上有暗红色的渗血印子。那把断剑靠在他腿边。剑身上的裂痕在窗外晨光里泛白。
他看见韩沐相进来,想站起来。
余烈坐回去了。他看着韩沐相把桌子拖到靠窗的位置,把断剑平放在桌面上。晨光从窗缝里斜打上去,裂痕被照得很清楚。
你说这把剑的刻线错了。
剑根有一道偏了半厘。韩沐相的指尖点在剑身根部,离剑格不到半寸。这道刻线是灵力的主回路。偏半厘灵力分岔,用一次裂一次——修了也是白修。
余烈盯着那道刻线。剑根上密密麻麻的刻线纠缠在一起,每一条线宽不过米粒。半厘。
你能修?
韩沐相把右手覆上剑身。掌心盖住了那道裂痕。
阵法回路不是用刻刀刻的。灵力从掌心渗进剑身,沿着原刻线走,在那条偏了半厘的线上停了一瞬,贴着旧刻线的轨道把偏了的位置补了回来。没有凿,没有磨。
拿开手的时候,剑身上的裂痕没有全消。裂过的地方回不去。但裂痕边缘多了一道极细的暗红色刻线,沿着原路走了一整圈,两端的灵力接上了。
用的时候不要再全力灌灵力。这把剑撑不住筑基巅峰。筑基中期以下,裂口才不会扩。
他站起来。把杯子里的残茶泼在窗台上。
余烈拿起剑。五指握紧剑柄的感觉不一样了。以前一握就散。现在稳了。他看着那道新补的刻线看了很久。
我爹的剑。他找过三个炼器铺子,没人说能修。
你爹找的是炼器铺子。韩沐相坐回桌边。这把剑上的刻线是阵法的刻法,不是炼器的。
余铃儿在角落开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阵纹城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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