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矿坑追剑（2/2）

韩沐相嘴角动了一下。七个。

他转身。裂空传送一步回程。

落点还是那片营地。沈悦还在原地。大黄见她回来了，尾巴摇了三下。沈悦抬头，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血痕干了。她看到韩沐相一个人回来了。没有剑。

剑呢？

还在往北。找到接手的人了。

那你。

明天。明天去拿。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左手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傍晚掰剩的。他掰了一小块。把饼放在她手心里。她的手在凉，少了剑鞘的金属吸热。

你手上。她说。他刚才按在散修太阳穴上的手指有一点血迹。

别人的。

他死了吗？

没死。会流一会儿口水。过个把时辰就好了。

沈悦盯着他的手指。你刚才说的是，明天去拿。不是？

韩沐相沉默了片刻。她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嚼。另一半搁在大黄面前。大黄低头闻了一下，没吃。在等。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狗留下。

我，能帮什么？

韩沐相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在这。我得回来。

沈悦的嘴角往上走了一丁点。很淡。那你一个人去。我在。不，我在后面跟着？

不行？

我知道不行。我说的是心里想？

韩沐相站起来。把火堆拨了一下。加了一块粪，最后一块了，干得很透。火烧起来的时候没有烟。火光照在沈悦脸上，那道血痕结了薄薄一层痂。

顾长声还没回来。沈悦往北看了一眼。

韩沐相没接话。

他会回来吗？

会。他自己说的，中州同路。

沈悦点了点头。她把半块干饼塞进嘴里。嚼了很久，饼硬，嚼到第五口才软。嚼完。咽下去。

那我明天就在这里等。她把大黄的耳朵从右拨到左，大黄的耳朵太软了，拨完又弹回来。她又拨了一下？你早点回来。

韩沐相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墨色在火光的边缘是一团黑。他翻了一下手，手腕上那根浅草色的细绳松了。铃儿的绳子。系了很长时间，绳子的颜色淡了，被袖子磨的。他重新系了一下。这次不是松结，是结好在腕骨上的。沈悦看到了这个动作。她看了一眼，绳子是女人系的。那个节她不会打。会打这种节的女孩，手指一定很细。

她没有说话。把脸埋在大黄的耳朵后面。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