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四天，金丹中期（2/2）

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很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

沈悦的手往前摸了摸。她摸到了韩沐相的肩膀。肩膀在抖。不是冷的抖，是累的抖。

你没事吧？她问。

没事。韩沐相的声音还是那么哑，金丹中期。

沈悦愣了一下。然后她松了一口气。松得太快，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你吓死我了。她说。

韩沐相没答。他的手撑在地上，想站起来。腿软了，没站住。沈悦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四天没吃东西了。沈悦说，我在外面等了四天。

韩沐相靠着石壁坐下来。他的呼吸很重，每一口气都像在拉风箱。

四天？他问。

四天。沈悦说，我在

韩沐相看了她一眼。石洞里太暗，他看不清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你数这个干什么？他问。

没事干。沈悦说，你又不出来。

韩沐相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靠着石壁，闭上了眼睛。

他说。

沈悦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她拔开塞子，把竹筒递过去。韩沐相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干裂的嗓子被润了一下。

四天没喝水了。沈悦说，你喝慢点。

韩沐相又喝了一口，把竹筒还给她。

你四天没睡？他问。

睡了。沈悦说，靠着石头睡的。

韩沐相没接话。他知道她没睡好。她的声音里有疲惫，那种熬了几天几夜的疲惫。

石洞外面，月光从洞口照进来。沈悦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看了看。

天亮了。

山道上积了一层雨水，泥土松软。远处的山脊上，七桩的灵光又开始闪了。

沈悦转过身，你能走吗？

韩沐相撑着石壁站起来。这次站住了。腿还是软的，但比刚才好。

能走。

沈悦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韩沐相想推开她，没推动。

你四天没吃东西了。沈悦说，别逞强。

韩沐相没再推。

两个人从石洞里走出来。阳光刺得韩沐相眯了一下眼。他站在山道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松针的气味。

他的身体在恢复。灵力从丹田涌出来，灌进四肢百骸。金丹中期的灵力比前期厚了不止一倍，经脉里的那种酸胀感在消退。

沈悦扶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沈悦说。

你变了。

韩沐相看了她一眼。

你的气不一样了。沈悦说，以前你的气是压着的，像把一盆水装在碗里，多的那部分不让流出来。现在。

她想了想。

碗变大了。

韩沐相看着她。沈悦没有神识，她感知不到灵力波动。但她能感觉到。

金丹中期。韩沐相说。

沈悦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不是客套的笑，是真的笑，嘴角咧开，露出牙齿。

那你能接住元婴一掌了？

韩沐相点了下头。

沈悦的笑容收了。她看着韩沐相，眼神变了。像在看一个终于等到的人。

那我们去找小宝？沈悦问。

韩沐相沉默了三息。

不急。他说，先回去。

沈悦看着他。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想问为什么。你都能接住元婴一掌了，为什么还不去？但她看见韩沐相的手在袖子里握了一下，掌心那枚印记的位置。

她没问。蹲下来把溪边的东西收拾好。一个竹筒，装了半筒水。

你四天没喝水了。她把竹筒递过来，再喝点。

韩沐相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们慢慢往山下走。山道走到头，接上官道。官道上人来人往，跟四天前一样。但韩沐相走在人群里的感觉不一样了。

他往墨渊门的方向走。沈悦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个竹筒。

日头升起来了。影子从长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