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张志胜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看向陈部长,眼中满是得意:“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胸中有丘壑,绝非池中之物吧?”
陈部长沉吟片刻,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最终点了点头:“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
刚才那口酒确实惊艳,我也看好这个项目。
不如这样,我也凑个热闹,拿两三万出来占点股。”
见局面向好,莫坤心中狂喜,连忙说道:“陈部长能入局,那是我的荣幸!您的待遇和张厂长一样,两万五对应百分之十,若是满额五万,则是百分之二十。”
话音未落,一只大手按在了桌面上。
张志胜神色骤变,打断了莫坤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慢着。
我知道你缺钱,我的这笔投资对你来说是雪中送炭,你感激我们,这没错。
但你不能因为急迫就乱了方寸,甚至不惜透支未来的信誉。”
莫坤一愣:“厂长,您的意思是?”
张志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生意场上,规矩大于情怀。
我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但我清楚利益分配的底线。
你给我的百分之二十,确实让我高兴,但做人不能把路走绝了。
我们换个玩法:以业绩为锚点。
如果酒厂经营得风生水起,我和陈部长各持百分之十;如果业绩惨淡,达不到预期,那你再拿出百分之二十来弥补我们的风险。
这才是长久之计。”
听到这里,莫坤眼眶一热,险些当场落泪。
他听懂了。
张志胜并不是在压榨他,而是在用一种更稳妥的方式保护这段合作关系。
酒厂赚了,大家按比例分钱;酒厂亏了,对方通过股权获得补偿。
这是一种基于信任却又充满智慧的博弈,既保全了莫坤的面子和里子,又给了投资方足够的安全感。
一旁的陈部长虽然没有说话,但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他完全赞同张志胜的方案。
莫坤激动得双手颤抖,握着酒杯的手久久无法放下。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感到喉咙发紧。
“二位……”
莫坤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修来的福分。”
他原本只想举杯相敬,但此刻内心的震撼早已溢于言表。
简单的杯酒之欢,根本无法承载这份厚重的情谊。
于是,他猛地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整瓶烈酒,仰起脖颈,仰头便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一饮而尽。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铁牛目瞪口呆,心脏剧烈跳动。
他从未见过如此豪气干云的前辈,心中的敬佩之情如潮水般涌来,甚至暗暗发誓,此生愿追随莫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酒量!”
“酒品见人品,莫先生是个可交之友。”
陈部长放下酒杯,眼底满是赞赏,甚至冲着对面的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
张志胜也紧随其后,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意:“正如陈部所说,这杯酒敬你!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创辉煌!”
“干杯!”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彻包厢,几人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席间,莫坤对于商界的敏锐洞察与对官场规则的透彻解析,让在场两位前辈愈发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本该意气风发、眼高手低的年轻模样并未出现在他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老辣。
这种反差,恰恰是张志胜与陈部长最欣赏的特质——他们曾视林轩为知己,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灵魂似乎脱胎换骨的青年,心中的敬佩之情更是油然而生。
当然,他们无从知晓,这具年轻的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位重活一次的中年灵魂。
前世的阅历早已将浮躁洗尽,三十几岁的年纪,聊起天来自然没有代沟,只有共鸣。
待到酒局散场,时针已悄然指向傍晚六点。
三人皆是大醉,刘温忙着送张志胜和陈部长回去,根本无暇顾及莫坤。
倒是铁牛滴酒未沾,他熟练地拦下一辆出租车,半搀半抱地将烂醉如泥的莫坤弄上了车,一路送回了家。
楼道昏暗,莫坤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二十一世纪流行曲,整个人被铁牛架在肩头,摇摇晃晃地挪动。
路过楼梯口时,正撞见提着菜篮子上楼的李兰英。
借着酒劲,莫坤那只不安分的手竟顺势在那挺翘的臀瓣上狠狠揉捏了两把,嘴里还不忘调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