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暖昧升温夜,真相破晓时:她的醉话撞上血色过往(1/2)
不知怎么的,那句并未深思的话,此刻却在酒意的微醺中浮上心头。
Rosald轻声重复了这句话。
沈砚淮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侧过头看向她。
“郑季弥说的,”她有些察觉自己说多了,移开目光,“他死前……对我这个冒牌‘霍旖’说的。”
他紫眸在酒意和灯光映照下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她。眼眸中,有诧异、探究、思索……他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低低笑了,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你看,”沈砚淮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连将死之人……都看得清楚。”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再放下杯子时,只剩下疲惫。“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这些活着的、聪明的人,反倒活得最糊涂。”
Rosald沉默着点点头。这是他的家事,是他的牢笼。纵使他再风流不羁,再看似洒脱,背后牵扯的家族利益、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恐怕远非一句“不喜欢”就能轻易挣脱。
她从未想过,像沈砚淮这样仿佛永远站在光里、游戏人间的人,原来也会有如此身不由己的无奈。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组织把她训练成一个高效的工具,教会她如何精准地开枪,如何冷静地潜伏,如何在受伤后快速处理伤口保住性命……却从未,哪怕一刻,教过她如何去“安慰”一个失意的人。
她有点点挫败和沮丧。
“不管怎么说,还没到最后。”她蹙眉,看着他的眼睛,“我都没放弃我妹妹,没放弃给自己争一条生路。你也不能。”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不服输的劲头和韧性。
“她说得对。”
比沈砚淮更快作出反应的,是傅寒川。他把她和沈砚淮的酒杯重新斟至半满,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夜色已深,窗外的世界沉寂下去,安全屋内的暖光却将三人全然笼罩。
酒意悄然而至,Rosald率先举杯:“那就祝我们——都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沈砚淮举杯碰了过来,紫眸恢复了些许神采。
傅寒川没说话,只是稳稳地端起杯子,轻轻一撞。
三只晶莹的玻璃杯在空中短暂相接,“叮——”
酒液烧喉,她放下杯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傅寒川。我们都坦白了,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垂眸看着杯中的酒,半晌才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现在说……还太早。”
“真不说啊?”沈砚淮立刻接过话头,他也喝得不少,斜倚在沙发里,戏谑地笑着,“我就是怕有些人啊,心里揣着事,现在不说,下次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坦诚相见’的好时机了。”
“就是就是,”她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巴看他,“说嘛,我们保证不背后蛐蛐你。”
傅寒川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憋了半天,“我……没什么好说的。”最终生硬地终结了话题。
Rosald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酒精带来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有点迷瞪了。眼前的人开始模糊,光晕在他身后铺开,晃得眼皮发沉。
谈话声似乎隔了一层玻璃,嗡嗡的,听不真切。
模糊中,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碰到了一个带着体温的坚实支撑……是沈砚淮的肩膀。
“……她累了。”傅寒川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横打抱起。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克制。
只剩下了一片暖洋洋的混沌。
啊……这个视角……
虽然脑子像一团浆糊,但那片被黑色上衣包裹的、随着动作微微紧绷的轮廓,还是占据了她不多的视觉和感知。
好喜欢……
好幸福……
好……胸肌……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些最简单、最直白的词汇和感受。
“真大……”她嘀咕了一句。
抱着她的手僵了一瞬,他继续上楼,声音从头顶传来,“……困了就睡,别说话。”
她听话地不再出声,只觉得被他抱着上楼的感觉蛮舒服的。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黑暗中,他似乎停留了片刻,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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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楼下隐约的光线和声音。
客厅里,沈砚淮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看着傅寒川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身影,晃着酒杯。
“寒川,”他开口,“刚才不高兴了?”
傅寒川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操作台,重新打开电脑。屏幕蓝光亮起,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他声音平淡。
沈砚淮轻笑一声,端着酒杯走过去,倚在操作台边:“连我也瞒?不够意思了啊。因为那束花?还是因为……她靠的是我的肩膀?”
傅寒川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还是有人心里酸了?”沈砚淮笑意更深,用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傅寒川放在桌上的水杯边缘,“傅寒川,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心思能逃得过我?”
他才低声道,声音沉闷,“……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副样子,她能知道才有鬼了。”沈砚淮走上前,和他碰杯,“铁树好不容易开次花,别错过了。”
傅寒川仰头喝下酒,压抑住心绪翻涌:“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任务完成远走高飞?等她妹妹病治好再无牵挂?还是等你自己那套‘万无一失’的时机?”沈砚淮恨铁不成钢,“你就不怕等来等去,把人等跑了?”
“怕。”傅寒川睁开眼,“正因为怕,所以才要更谨慎。我不想她更累,也不想将她推得更远。”
“行行行,你有你的打算。”沈砚淮一饮而尽,“我就是提醒你,小猫对感情迷糊,对其它事却果决得很。真被别人抢了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砚淮拍了拍傅寒川肩头,不再多说,转身出门,“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傅寒川看着沈砚淮消失在走廊尽头。屏幕蓝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没人知道他一个人独坐了多久,想了什么。
窗外,夜色正浓。
他们都不知道,几个小时以后,那份沉睡了十几年的“真相”,将带着血腥味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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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ald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叫醒的。
窗外晨曦未明。她打开门,是沈砚淮严肃的脸:
“Rosa,第一层解密完成了。我们觉得,你应该想第一时间看到。”
“……走。”她连门都顾不得关上,冲下楼。
傅寒川坐在屏幕前,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看人来了,没说话,只是将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原本层层嵌套的加密文件树,最外层的那道屏障——碎了。
一个名为“ProjectAurora_Logs”的文件夹,赤裸裸地暴露在列表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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