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分钟,四条命,一场自我屠杀(2/2)
最前面的男人应声倒地,身体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剩下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弹开,像受惊的野兽,瞬间找到掩体。子弹紧接着就飞了回来,呼啸着,嘶鸣着,擦着Rosald的耳边掠过,打在身后的洞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每一次飞溅都带着致命的光亮。
傅寒川从侧面切了出去,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单发,每一颗子弹都咬在对方藏身的岩石边缘。碎石飞溅,那三个人被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只能死死缩在掩体后面。
Rosald借着黑暗游走。她像一抹暗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次停顿,都有一发子弹从她的枪口吐出;每一次枪响,都咬在对方露出的要害上,肩、臂、腿,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不到三分钟。最后一个人倒下。
洞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硝烟的味道在弥漫,混着血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
Rosald走过去,踢开他们手边的枪,蹲下检查。都还算活着,但暂时动不了了。一个肩膀中弹,一个手臂中弹,一个腿上中弹。血从伤口涌出来,在黑暗里淌成黏稠的河,看起来像是黑色的油墨。
“绑起来。”她说。
傅寒川从背包里抽出尼龙绳,把那四个人捆得结结实实。沈砚淮摸到洞口,侧身往外看了片刻,回来低声说:“就这四个。没别人了。”
Rosald点点头,刚回过头,为首的女人抬起眼,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冷得不像是濒死的人该有的眼神。冷得像是隔着冰层遥望过来,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然后,她的嘴角弯成一个古怪的弧度。
“呵。”
那声笑轻得几乎被洞穴里的滴水声盖住,但Rosald听见了。她猛地扑上去,一把捏住女人的下颌——
已经迟了。
深红的血从女人嘴角渗出来。
不是流淌,是渗出,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绽开。罂粟花,极毒又艳丽的花。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们几乎是同时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囊。那一瞬间,四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下去。
身体在碎石上抽搐、痉挛、蜷缩,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塞满黑泥;脚蹬着地面,蹬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闷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想喊却喊不出来。
但他们的眼睛,始终睁着。
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虚无的黑暗。嘴角,却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弯成一种诡异的、邪气的笑容。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像是死亡本身就是他们等待已久的奖赏。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在手电筒晃动不安的光束里,显得格外刺眼。刺眼得让人想移开目光,却又移不开。
Rosald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沿着颈椎,一路爬上后脑勺。
真恶心。
她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甜腥的、说不上来的气息,混着洞穴里固有的霉烂味道,直往鼻腔里钻。那甜腥味是从那些尸体上散发出来的,毒囊破裂后的气味,像是腐烂的花。
她缓缓吐出那口气。
再睁眼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毒素胶囊。他们死了。”
傅寒川和沈砚淮对视一眼。
洞穴里寂静无声。只有洞顶的水珠偶尔滴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回响——
“嗒,嗒,嗒……”
那四张笑脸,在黑暗中凝固着。
像四尊诡异的雕像。
Rosald移开目光。
她的视线落在那一堆熄灭的篝火旁边,刚才打斗的时候,她的耳朵已经捕捉到了。岩石后面,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急促的、压抑的、恐惧的呼吸。
那里还蜷缩着一个人,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