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指尖轻触之前,她缩回了手(1/2)
第二天上午,长官在暗影一线的驻地收到了秘书的消息。消息很短:
“报告长官,夫人来过,见您不在已经走了。夫人出门时看见了执行员小姐。”
他看着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
长官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纸上,没有落下去。
他想起季琬说过的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年,某次家族宴会上,有人问他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季琬端着酒杯,笑了一下“我们不急。”她看了他一眼,“他有他的事要忙,我也有我的事。”
那个“他”字被咬得很轻,轻到像是不存在。那时他看着杯中的红酒,酒面上映着水晶吊灯的光。
他收回思绪,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签上名,折好,放进信封。
“送回去。”他把信封递给旁边的人。
“是,长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压得很低,看不到太阳。
Rosald听到“夫人”那两个字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他能想象。
她大概不会变脸,睫毛会颤一下,然后才是她的表情。
她在他面前时候,自然是不敢抬头的。从六岁开始,他就能从她的睫毛里读出很多东西。
紧张,害怕,惶恐。还有别的。
她不知道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他翻开另一份文件,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上。
------
长官回来那天,下了雨。
细细密密的、像针尖一样的雨丝,落在车窗上,凝成一颗一颗的水珠,被风一吹就歪了。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的时候,雨刮器还在不紧不慢地扫着挡风玻璃,一下,又一下。长官坐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没有动。
快抵达的时候,驾驶员从前座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又把话咽回去了。他跟着长官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车子停稳,秘书已经撑着伞等着了,他拉开后座车门。
长官睁开眼,那双眼睛没有刚睡醒的混沌,像是从来没有真正闭上过。他下了车,没有接伞,大步往电梯口走。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秘书跟在后面,把伞举过他的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丝很快把他的西服洇出一片深色。
电梯里的灯很亮,照得他脸上那层薄薄的疲惫无处可藏。他的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
电梯门打开看,秘书跟在后面。
“她这几天怎么样?”
长官的声音不大,但电梯间里太空了,每个字都有回音。
秘书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执行员小姐每天都去训练馆,早一次,晚一次。三餐正常,作息规律,没有与人发生冲突。”
他顿了顿,看了下长官的脸色,“也没有主动找过任何人。”
长官没有任何表示,继续往前走。而没有表示,本身就是一种默认。
“夫人那边——”秘书开口,又停住了,这是他面对长官时的习惯——拿准时机开个话头,要不要继续说全凭长官的意思。
长官没有回头。“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其他的。夫人说只是顺路来看看,然后问了新提拔的S级,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顺路。”长官的唇角往上牵了一下,“什么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