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用半条命换一个S级任务,然后去了不该去的地方(2/2)
碎石像冰雹一样砸落,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精准地砸在她左肩胛骨上,她闷哼一声,半边身体瞬间麻了,随即涌上的钝痛像是被人拿刀在骨缝里慢慢剜。
身后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从山体内部喷涌而出,照亮了半片夜空。热浪一阵一阵扑过来,混着硝烟和焦灼的金属气息,呛得她伏在地上剧烈地咳,每一口气都扯得肋骨的某处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断了还是裂了。
趴了不知多久,直到爆炸声终于平息,只剩下火焰舔舐废墟的噼啪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她艰难地撑起身,左臂使不上力,半边肩膀已经肿了起来,动一下就像有人往骨头里灌铅。
更触目惊心的是,右前臂有一道被碎石划开的深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整个手掌都黏糊糊的。
她没有迟疑,打开装备包,用牙撕开一包止血粉,咬住袋子一角把药粉洒在伤口上。粉末碰到血立刻变成暗红色的糊状物,她咬着绷带一端,单手绕上右前臂,每绕一圈用力勒紧,疼得额头的汗和血一起往下滴。
山里的风很冷,吹着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飞,露出沾满血污的脸。她跪在地上喘息着,后知后觉地感到每一处伤口都在向大脑汇报位置。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笑——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发苦的、混着铁锈味的弧度。
按照惯例,她本该拿出通讯器,向组织发送“任务完成,请求归队”的标准汇报。
但这次她没有。
顾熙然用S级权限暂时关闭了组织的通讯定位和追踪器,然后把装备包藏进附近一个隐蔽的岩洞里,只带了钱包和匕首,徒步往山下走。
走到山下时天已经快亮了。她搭了一辆顺路的货车,又租了一辆车,在暮色再次降临时,站在了那栋老宅的铁门外面。
铁门依旧关着,台阶上落满枯叶。那几株老梅还在,光秃秃的枝干上缀满了花苞——还没开,但已经能看出隐隐的嫩黄色。
她没有推门,只是把手搭在铁门的横杆上,指尖触到生铁的凉意,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
冬天天黑得早。暮色从山的那一头无声地漫过来,一层一层往下压,从浅灰压进深蓝,又从深蓝沉沉地压成墨色。
当天边最后一缕橘红被山脊吞没,四下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和远处偶尔几声归鸟的啼鸣。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手指冻得发红,却一直没有意识去松开。
她重新看向那几株老梅,花苞仍紧紧地裹着自己,抵御整个冬天的寒意。上一个深秋,傅寒川就站在这里,指着那些看似枯槁的枝条说:“我母亲种的,冬天会开。”她握住他的手,轻轻说:“那到时候我们再来看。”
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拥有那个“到时候”,可以拥有每一个会开花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