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没有拖进度,你是在创造进度”(1/2)
接下来的两周,是顾熙然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密集、最难熬的训练。
每天早上六点整,她准时出现在训练区,在那张布满感应贴片的躺椅上度过整个上午。
第一阶段的基础练习听起来并不复杂:长官让秘书安排了几名眼生的星轨组成员,她被要求服用一种不知名的药剂——无色无味,吞下去之后舌根会残留一丝极淡的苦,像嚼碎了某种不该入药的植物根茎——然后在不进行任何身体接触的情况下,仅通过情绪同步来感知他们的感觉和意念。
是放松,还是警觉?是平静,还是恐惧?每次训练结束后,她需要凭记忆复述刚才感受到的所有情绪波动,精确到每一种情绪的起始时间、强度和消退速度。
最初的几天,她几乎什么都做不到。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试图回忆那些在任务中偶然触发能力时的感觉——那种注意力高度集中、全身肌肉绷紧、脑子里只有目标的状态。
但训练室太安静了,灯光太柔和了,躺在躺椅上也让人呼吸太平稳了。
顾熙然找不到那种在生死边缘才会被逼出来的极端专注。
睁开眼,数据终端上的脑波图谱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那片红色区域就那么安静地闪烁着,像一颗怎么都叫不醒的心脏。
长官站在控制台后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隔着玻璃隔墙看着她,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她宁愿他训自己几句,但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一个人在躺椅上跟自己的挫败感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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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开始,顾熙然终于摸到了一些门道。
她发现做这种事不能像执行任务时那样绷紧全身。那种紧绷是用来调动身体机能的——肌肉收缩、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那是为杀戮准备的。而共感投射需要的不是杀戮的紧张,是另一种更微妙的状态。
既要保持完全放松,又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像冥想,又比冥想更主动;像催眠,又比催眠更清醒。
这种状态很难描述,也更难持续:一旦她的注意力稍有涣散,那种感觉就会转瞬即逝,指尖明明已经触到了对方的情绪边缘,下一秒就消散了。
很残忍,她必须重新来过。一次又一次。
比挫败感更让她难受的,是精神上的损耗和衰竭。
每次训练结束后,她的太阳穴都会剧烈地跳痛,眼球后面像被两块烧红的炭灼着,任何一点光线都让她想要紧闭双眼,把脸埋进黑暗里。
不仅如此,食欲开始下降,面对餐盘里那些她曾经感兴趣的精致菜式,她只能机械地往嘴里塞几口,嚼不出任何味道。睡眠也变得支离破碎——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神经元却还在不知疲倦地放电,像一台关不掉的老旧收音机,在深夜的频道里播放着刺耳的白噪音。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高频的、从神经末梢传来的震颤和钝痛,像是整个神经系统都在发出过载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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