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30日(2/2)
丁归尔不懂柳南秋为什么突然开口,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纸盘。
纸盘和瓷砖接触的那一面滑滑的,丁归尔一个用力,整个人往地上摔去。连带着撮箕里的彩带四处飘散!
厨房里还在拿碗的宋定平探了个头出来,听见了三声怒吼。
“丁归尔!”
因为他摔倒,彩带飘来飘去的,差点落在蛋糕上。还是谢沧川眼疾眼快闪了闪,这才避免蛋糕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这一声来源于看着蛋糕差点遭殃的江河星。
而摆放礼物的区域就没那么幸运了。彩带飘下,落在了八人的礼物上。
本来对自己作品很满意的温妤还在让本初晨看,没想到一些彩带直接打破了构图,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第二声来自怒不可遏,恨不得把丁归尔碎尸万段的她!
最后一声则来自艾略。
看见难扫的彩带再一次四处逃窜,艾略眼前一黑又一黑。丁归尔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难扫啊!
算了吧累了,世界什么时候爆炸。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丁归尔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瘪着小嘴:“没人关心关心我吗?”
想开口输出的几人:“……”
最后,还是从厨房出来的宋定平看不下去,扶了他一把。
“还是我大哥对我好!”
宋定平无奈开口:“行了,吃蛋糕吧。”
“许愿!”八个人齐声喊。
拗不过他们,宋定平带上生日快乐帽,坐在蛋糕前许愿。
这还是他们出事以来,宋定平第一次过生日。
该许什么愿望呢?
听着耳边跑调的《生日快乐歌》,宋定平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友谊天长地久吧!
宋定平睁眼,吹灭了蜡烛。
“好耶!”
“吃蛋糕吧。”
“等等!”谢沧川如临大敌地制止住他们,“等我先把蛋糕分成九份。”
柳南秋下意识直接说:“每份40°,除得尽啊。”
“我们没参照物,不好分。”
“……”你们这些人,学数学学疯了吧!
“这蛋糕要是正方形就好分了。”丁归尔摸着下巴开口。
本初晨提出想法:“也可以切四刀呀,中间最大的给宋定平,其他有残缺的我们吃。每一块都是独一无二的。”
一群人议论纷纷,谢沧川却坚持要均分。
那阵仗,好像不是在分蛋糕,而是和一道数学题杠上了。
“我凭感觉切了。”谢沧川小心翼翼地切了三刀,分成三份120°。
本来他都不紧张的,结果一群人在那点评:“有点歪了吧。”
住嘴啊,你们这些混蛋!
他稳稳心神,再将每一份均分成三小份。
切完的他大汗淋漓,真诚地对宋定平发问:“有量角器吗?”
宋定平沉默地给他找了个出来。
“等等!”反应过来的柳南秋大叫,“有量角器为什么不用,你非要在这里凭感觉切!”
最终,经测量,每一份蛋糕是完美的40°。谢沧川成功守住了他数学天才的称号。
吃完蛋糕已经很晚了,一群人的手机时不时响起,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八人无奈,只好告别。
“好可惜,还想拍你拆礼物的!”本初晨捧着个相机,看着刚刚拍摄的照片,有些惋惜,“不过我给你拍出了人生照片哦!我们九个人拥有了第一张合照!”
“回去传到群里!我先走啦!”
“把我p好看一点!”
宋定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进入电梯。
“回去注意安全。”
电梯门关上,楼道又变得落针可闻。宋定平关上门,不多时,楼下传来一阵欢笑声。
宴席落幕,宾客离场,屋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一个人独处时总是容易胡思乱想,宋定平又想起了那几个副本。
他摇摇脑袋,把最后一个铁盆拿到厨房。
随着残余蛋糕的被清洗,干净的盆底映入眼帘。恍惚中,宋定平从底部的反光中看到了幼时的自己。
“没洗干净。”他自言自语道。
宋定平又挤了泵洗洁精,努力搓拭。可他忘了,光泽感是金属的特性。
不管怎么洗,盆底总会映射出那个他不想看见的自己。
越洗,盆越亮;越洗,那段让人悲痛的经历就越清晰、越刻骨铭心,记忆犹新。
他认命般放下铁盆,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不多时,宋定平的呼吸一深一浅、一浅一深,最后归于平缓。
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宋定平十八岁生日快结束的第两个小时,他极不安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