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萧锐挑眉,一脸狐疑:“一首?不对吧?前几日我不是写过一首诗,让小长乐带回去给你了吗?怎么没见你提过?”
“前几天?”
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哪有这回事?我可从未收到过。”
“原来如此……”
萧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从眼前佳人身上移开,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的疑点,“难怪当日小长乐看我的眼神透着古怪,原来是有人冒名顶替,从我这儿窃取了诗作去献殷勤。
这出戏,唱得倒是精巧。”
他想起自己随手写下的那首《瑶台月下逢》,若是让襄城那个粗线条的家伙拿去给市井大汉品读,只怕是暴殄天物,令人心头一阵反胃。
襄城闻言,猛地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岂有此理!竟敢欺瞒于我!我去找她问个清楚!”
说着便要招呼靠岸。
萧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笑一声,语调慵懒而从容:“何必此时扫兴?等你回去再慢慢审问也不迟。
难得今日湖光山色,心境正佳,不如听我再诵一遍那首诗?”
微风拂过,荷花摇曳。
在萧锐富有磁性的嗓音与机智风趣的谈吐中,襄城的脸颊渐渐染上了比岸边荷蕊更艳丽的绯红,原本因愤怒而紧绷的气氛,瞬间化作了旖旎春光。
不远处的湖畔,薛礼正垂竿垂钓,听着这边的动静,忍不住摇头吐槽:“难怪大哥之前三令五申,不许我们登船打扰,原来是有此雅兴。”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管家萧虎面色凝重,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情报,快步走了过来:“二公子,不好了!北上的商队遭遇劫匪,十几车的茶叶全数失窃!”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这批茶叶正是萧家庄刚刚在长安城打开局面的拳头产品,乃是文人雅士追捧的对象。
大公子本打算借此契机开拓北方草原市场,毕竟那些牧民终日肉食,急需茶砖解腻消食。
谁知路途未半,便遭此大难。
若是在长安售卖,这笔损失高达数千两白银,对刚起步的生意而言,无疑是重创。
“朔方?”
萧锐眉头紧锁,心中快速盘算,“为何偏偏在朔方出事?”
萧虎压低声音,沉声道:“在大唐腹地,没人敢动萧家的车马。
草原马匪虽猖獗,但也深知大唐食盐与茶叶是他们生活的命脉,不敢轻易切断商路。
唯一的解释,就是朔方本地的势力动手了。”
薛礼放下钓竿,冷笑一声,眼中寒芒毕现:“明白人。
朔方如今并不在朝廷管辖之内,那是梁师都那叛臣的地盘。
什么本地马匪,十有**是他梁师都在背后搞鬼,意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或是单纯眼红这笔财富。”
“梁师都……”
萧锐叹了口气,“只恨朝廷何时才能铲除这等祸害。”
“指望朝廷?”
薛礼不屑地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推演沙盘,“怕是两年内无望。
梁师都此人左右逢源,背后有**颉利可汗撑腰,根深蒂固,绝非易与之辈。”
萧虎面露难色:“既然对方来头不小,咱们这商队还要继续北上吗?万一再被截杀……”
“去!为何不去?”
薛礼猛地站起,周身气势陡然爆发,霸气凛然,“朝廷忌惮他,是因为那是国家大事;但我们不同。
只要大哥点头,我便亲自北上朔方,替天行道,除了这一害!”
当夜,烛火摇曳。
兄弟二人对着地图密谋至深夜,将沿途地形、敌情分布剖析得淋漓尽致。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薛礼已收拾妥当,孤身一人牵马而出。
萧虎站在门口,望着弟弟略显单薄却坚定的背影,满心担忧:“少爷,这就单枪匹马去了?要不要派些人手护卫?”
一旁的萧锐负手而立,神色自信满满,淡淡道:“无妨。
这是二弟的‘结业考试’。
若连一个小小的梁师都都对付不了,将来还谈何建功立业?让他自己去闯荡一番,也好磨练心性。”
朔方境内的暗线骤然收缩,所有铺面与斥候如潮水般撤回腹地。
“蠢货。”
一道冷冽的嗓音在幽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若是再敢让二弟的行踪暴露半分,我要你们的命。”
此时的大唐长安,皇权中枢正沉浸在另一种氛围中。
太极宫内,今日罢朝,取而代之的是弘文馆内朗朗书声。
当今圣上亲自坐镇,请出当世大儒李纲开坛授课,门下汇聚的都是京城最顶尖的权贵子弟。